“——先生当时展现的求生意志确实非常烈，”周方琦接过话，帘低垂，“我认为这在抢救过程中起到了关键作用。”

唐希介的神明显明朗了些。

赵安世调整了站姿，抱臂：“我还是倾向于让他再维持着这心劲儿，但……”他顿了顿，“我也说不准。好吧，现在来看看第五票怎么投。”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乔思佑。

乔思佑耸耸肩，摊手：“说好的家会议呢？怎么又变成闭门决策了？”

于是唐希介被迫在一天之第四次重复了那段发言。

把这件事放到家会议里谈，直接导致宋听涛当场起来给唐希介劈盖脸一顿痛骂。

而这次，平时最会阻拦宋听涛的乔思佑，与向来最袒护唐希介的徐确，却只是默默对视了一。弟俩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袖手旁观。

连崔应溪都面无表地拉着魏鸣筝往旁边挪了几步，刻意拉开了距离。

最后还是江与青这个外人尴尬地介，说这个话题必须快结束，否则剩的时间不够她详细汇报连云舟的近况，宋听涛才悻悻然地停了来。

投票结果是，让唐希介解除这个威胁。

于是，在时隔一个多月之后，唐希介第一次走了那间病房。

连云舟靠坐在病床上。护工在这个奇怪的时间扶着他让他坐了起来，他似乎已隐约察觉到即将发生什么，神异常平静。

在唐希介踏病房前，护工正低声询问他这样坐着是否吃力、有没有哪里不适。

这短暂的小曲，让连云舟迟了一瞬才注意到门的动静，却也恰好让唐希介完整地捕捉到了他脸上神的转变。

在目光及唐希介的瞬间，连云舟脸上那抹礼貌的、难免透着几分倦意的浅笑，瞬间变得鲜活而真切。他的睛里顷刻盛满了意，嘴角扬起的弧度也变成了唐希介最熟悉的样。

这个笑容如今现在苍白憔悴的病容上，给人以烈的反差。

“嘿，哥哥。”唐希介轻声，怕稍重一的声音就会震碎前这个脆弱的人。

连云舟没有作声，只是用那双过分清亮的睛专注地望着他，安静地等待文。

“我之前在你事的时候，说了些混账话。”唐希介的结轻轻动，“……对不起。我不是真的那么想，我只是，太害怕了。”

他一气，照事先与医生商定的方案，继续坦白：

“你不需要成为多厉害的人，不需要帮助我，也不需要拯救我。只要你还在这里，我就很开心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对连云舟说类似的话。在那个他即将前往污染区的夜晚，他也曾这样说过。

而那时，连云舟已经向魏鸣筝讨要过药了……也就是说，那个时候的连云舟，已经准备去死了。

唐希介认真地注视着自家哥哥，定了决心：

不要重复多少遍，不连云舟有多么现在能听去多少，唐希介都要告诉连云舟，他到底是多么宝贵、多么重要的人。

他一定要把这个人的脑袋里那搭错的弦一纠正回来。

“所以，”病人终于开，声音带着久未说话的沙哑，“都不作数了？”

唐希介连忙：“对，都不作数了。”

宁空都有些惊讶。

他这一个月可是什么都没，任务居然自己迎刃而解了。哪里来的这么好的事？

【所以说……】他在心灵连线里充满希冀地开。

楚清歌打断他：【你不要在这时候走神好吗？！】

连云舟眨了眨，回过神，才看到唐希介因为久久没得到回应，神已可见地张起来。

唐希介低，磕磕绊绊地讲着：“真的很对不起……我当时听到你那样说的时候，就应该察觉到不对的。”

他都已经察觉到连云舟有着决绝的自毁倾向和烈的自我化的望，怎么会天真地以为，只要除掉连山，一切就真的结束了呢？

“我想要把事都解决掉，是希望你能从责任里解脱来……希望你可以，开启新的生活，去过只属于你的人生。”

“所以我……”

唐希介的声音哽住了。他不想要再说这么自私的话语，他不想要再用责任绊住这个人。

可是——可是，唐希介在这一年里已经经历了太多成和失去。

失去了相依为命十几年的爷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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