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把这句话记录在案后，你准备在报告里怎么解释？”楚清歌反问，“放弃任务是一回事，修改任务评价标准是另一回事。”

尤其在唐希介说那样的话之后。

问完她就觉得不太妥当，以病人此刻的状态，恐怕很难给清晰的回应。

“想。”宁空答得毫不犹豫。

凑近。

病人在异能的安抚渐渐安静来，还是有气。江与青用温巾轻轻替他拭去额角的冷汗，俯轻声问：“好一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话说回来，他当时是为什么决定接这个任务的来着？

在昂贵的私人医院大价钱的好就是，可以随时喊来异能者，对连云舟这必须谨慎使用止痛药的行疼痛缓解。

痛苦是真的，想要自我了断也是真的，但他好像又不甘心让这个故事就在这里结束。

活炭是细小的颗粒。虽然它能效附毒，但其理质地对于脆弱的黏来说，就像用极细的砂纸划过伤。

宁空不：“他就是在威胁我。你知他大概率不会真的这么的。”

“……好痛。”

然而，那毫无血的嘴却轻轻开合，本能地逸一句破碎的呓语：

楚清歌声音冷静：“那么就接受我的判断，唐希介那句话必须得到重视，我判定你的任务完成度不够。”

他脸苍白得几乎透明，带着一易碎的脆弱。那双曾经清亮的睛此刻涣散地半阖着，似乎整个人还沉浸在疼痛的余韵里，意识不甚清醒。

连云舟的胃状态本来就差，经历洗胃的剧烈刺激后更是紊不堪。现在医疗团队也不敢让他经服用，连鼻饲都放弃了，完全依靠外营养来维持最基本的能量需求。

即便如此，被洗胃过度刺激、被毒侵蚀的消化系统，依然会不时地陷剧烈的痉挛与绞痛，就像此刻一样，让人束手无策。

这段对话，在连云舟的陷昏迷、不得不静养的这段日里，早已在系统空间里重复了太多太多次，多到现在两个人都到的疲惫，不愿意继续。

只见病人的手虚虚地在腹，连力气都用不来。他的神完全是散的，艰难地从咙里挤几个破碎的音节：

宁空了气，慢慢吐来，不知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值夜班的止痛医护人员很快便赶到了病房。她没有多余的询问，只是快步来到床边，熟练地放异能。随着异能的持续释放，病人蹙的眉宇渐渐舒展，因剧痛而蜷缩的也慢慢松弛来。

轻飘飘的、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的一句话，让江与青眶一。

系统空间，宁空躺在他的沙发上，沉痛：“我受不了了。”

胃在一波接一波地剧烈痉挛、扭结，试图将本不存在的威胁驱逐去。腹的肌随之不受控制地猛烈搐、绷，像是要将他的脏彻底颠倒过来。

话音落，两人都陷了短暂的沉默。

不过江与青猜想，医护人员每次都来的这么快，大概是因为在医护系统的，连云舟恐怕早已因其极端糟糕的状况被单独标记了来。

“说什么啊？”宁空啧了一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唐希介是他在这个世界最喜的几个npc之一。如此省心的任务对象，要是就这样黑化了可就太让人伤心了。

楚清歌连都懒得抬。她疲惫地叹了气，不想理自己的搭档。

即便洗胃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但在疼痛额外明显的夜晚里，连云舟还是能到——或者幻觉到一燥、糙的异残留在胃和里。

江与青连忙了呼叫铃，一熟悉的担忧涌上心。

“又想任务完成，又想死遁得轻松，天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楚清歌把话摊开了讲，“我无所谓你想什么，只要你定了方向，我就帮你制定计划，但是你得知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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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小小地倒气，控制着幅度，生怕稍一牵扯腹腔就加剧那翻搅的痛楚。缺氧的觉渐渐漫上来，视野边缘开始模糊发黑。

“……可以，不要再痛了吗？”

“我说得够多了。”楚清歌铁面无私，“你告诉我，你到底想不想完成这个任务？”

漫到难以用语言概括的人生经验让他在此刻有些失语，不知心那隐隐的抗拒是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