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方琦沉默着，不知自己还能再说什么。

楚铁毕竟是她的上级，之前向她施压之后，自然能调阅医疗记录与诊断结果。以他的人脉，得知医疗门关于自杀未遂的推测，也并非难事。

“我是这么想的。”江与青斟酌着回答。

他叹息一般地说：“我的话，我一开始很惊讶，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很合理。”

苍白的、脆弱的，如同倾颓的山，又似将的新雪。

在认知屏蔽装置的作用，他们无法记住病人的面容。能留在记忆里的，大概只有那被线与医疗仪包围、消瘦不堪的，那连膛的起伏都需依靠机才能完成的。

那连云舟自己呢？他会希望给这些老朋友留怎样的印象？

两人又讨论了半晌，确认了最后的细节。谈话接近尾声时，周方琦整理着资料问：“最后还是决定，住院期间禁止任何探视？”

“说回正题吧。你发给我的那几家私人医院的资料我都看过了，我赞成你选的那家，不过转院的安排还需要再确认一。”

哪怕投再多的资金、异能，再怎么心照料，他大概也难以恢复到能够承担工作的状态。而且，考虑到他的状况，也不会有人愿意再劳累他山。

她站在病房外，站在楚铁面前，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称呼才好。

周方琦呐呐地喊了声“前辈”，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楚铁笑了笑，说：“没事的，就喊前辈好了。”

在离开治疗中心、转往私人医院之前，连云舟始终未能恢复时间的清醒。他只是偶尔在漫的昏迷中短暂醒来，迷茫地转动球，似乎对自己所的境况不甚明了，随即又被虚弱的拖回昏睡之中，完全依赖医疗设备维持生命征。

江与青是于对病人状况的考虑支持转院，这能让连云舟尽可能远离异能局和过往生活的影，换个环境，安心调养。

每当周方琦病房，撞见那些熟悉或陌生的同事时，她总忍不住想：他们究竟在看什么？

他需要被严密地保护起来，只接柔、温和的事。

周方琦曾对赵安世说过：如果再把人送来抢救一次，她绝对救不回来了。这一次她勉救回来了，但一次，恐怕就不会有这样的运气了。

他会愿意以当年那个无所不能的局形象，久地活在他们的记忆里吗？

除非未来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否则，这很可能就是异能局的这些人，最后一次见到广陌了。

“我不知你在接到那个消息时，是什么受。”楚铁忽然说。

其实她本想更决一些。病人的心都太过脆弱，大的压力、愧疚、愤怒或悲伤都可能让病反复。在好转之前，最好不要再承受任何绪刺激。

“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你也并不公平，”江与青轻声回应，“广陌前辈不会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

“不，我觉得这样好的。”周方琦回答。

除了必要的医护人员，任何人不得病房探视。所有前来探望的人，都只能隔着玻璃窗静静看上一。

“别张，我就是来看看他。”楚铁开宽。

当时周方琦正在病房里为病人的院准备，见楚铁到来，便匆匆走到病房外。

一阵沉默在病房外蔓延开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并肩站着，透过玻璃窗看着病房里的人。

她不由自主地想，连云舟恐怕再也不会有回到异能局工作的机会了。

“就是他这烂好人的格，让我觉得最难办。”周方琦略带惆怅地喃喃，随即自我打断：

动的人会比较多。”她继续平静地说，“毕竟有资格知广陌最近又治疗中心的，大多正是这样的人。我能理解。”

周方琦低。楚铁见状，轻轻笑了：“啊，看来我们有一样的受。”

往日里要喊他一声局的。可如今，那位被全局上敬仰的、永远的局正躺在里面，即便是向来严谨的周方琦，也再难叫那两个字。

即便有着这样的限制，异能局的层几乎都陆续来过了。

转院的决定，是江与青、周方琦、唐希介和赵安世四人共同商议后一致通过的。

所以，这就是广陌留的最后印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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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异能局现任的层中，最后前来探望的是楚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