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或许连那么远都走不到。如果没有别人帮忙的话，可能连楼梯都很吃力吧。

连云舟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嘟哝：“……你也别把自己搞太累了。”

他只要存在在这里，赵安世就会很安心、很幸福。

“好的。”

“别这样……”

如此顺从，如此合，几乎不像是个蓄谋自我了断的人。可这份合，反而助了赵安世心那无名火。

整个房间的气氛陡然转变。病人与照顾者之间的天平，在这一刻彻底倒转。

有什么东西正失控地向渊，他讨厌这觉。

病床上的人瞳孔微微放大，不自觉地攥了被角，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张。

怀里的人有些张地轻轻挣扎了一。赵安世顿时熄了火，清楚地意识到：病人的心都已脆弱到了极，再也经不起一刺激。

当他把人放回床上，两人之间再无任何遮挡。连云舟脸上浮现的，是一让他到陌生的神。

他每次见到这类药，都会勾他在连山实验室的回忆，想起曾经经历的那些恶心幻觉，和意识被搅成一团麻的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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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再心除你之外的事，”他的语气轻柔，“也不许再说那样的话。

——赵安世自己非常、非常抗拒神类药。他的大脑缺乏自我保护机制，连最痛苦的回忆都没办法丢弃。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连云舟了漫的时间，才让赵安世能够与他共一室而不到张，又用了更的时间，才让赵安世只要知到他的存在，就不由自主地到安心。

赵安世抬手，制止了对方再开的意图。他站起，居临地投一片影，将病人完全笼罩在其中。

平静、稳定，如同遥不可及又永不倾塌的存在，广博而包容，仿佛拥有无尽与耐心的你。

赵安世继续：“以后24小时都会有人看护你。在状态好转之前，不允许床，更别想门。”

“嗯。”

赵安世没有说话，只是小心地将人重新放回床上，仔细掖好被角。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只要你能好好养病，什么要求都答应你。”

他停住话，没再继续，只是静静等待对方的回应。

“我有真的理解过你吗？”他问。

疲惫、脆弱，不断透支自己的与力，迫自己承担本不属于你的重担，在一切结束后便迫不及待寻求自我了断的你。

病人轻声应：“不用担心我，我会吃的。”

是的，是的。赵安世需要变得有用，需要想方设法帮上连云舟，而连云舟只需要幸福就好了。

赵安世不由自主地把怀里的人搂得更。

现在的连云舟，绝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一气冲到裴知予那里了，恐怕半途就会因力不支而倒。

他微微俯，目光自上而地锁住对方：“你现在唯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什么也别想，什么也别。”

他挫败地、苦涩地开：“我以为我了解你，连云舟。”

怀里的人很轻，消瘦得令人心惊。前阵为实验室探索所的准备，又一次透支了病人本就所剩无几的力。

他将怀里的人往上托了托，忍着翻涌的绪，耐心问：

而你无法忘记这其中任何一个细节，又是什么样的受？

“神力限制用的是针对罪犯的版本，钥匙在我这儿，别想着自己解开。”

“等你好些，我会允许其他人来探望，但医生有权随时叫停。你要合，明白吗？”

赵安世低声开：“我和方琦、江医生都商量过了，从今天起你要开始服用神类药。可能会有些副作用，会不太舒服。”

但是他知，连云舟不会拒绝的。

“嗯。”

一难以言喻的荒诞涌上心。赵安世原本压抑的怒火几乎要爆发来，他一气，正再次发作——

连云舟心急地挣动了两。从这个角度，他看不见赵安世的脸。他迫切地想看清对方的表，确认他的状态，更想伸手去安抚他。

他几乎能猜到对方会说什么。

验品是什么受？被药、被电击、直到分不清现实和幻想的边界是什么受？

尽他仍在极力克制，试图维持平静，那双中还是了不知所措。赵安世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脆弱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