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连绪起伏都受不了的人，明明别人说话大声些都会不舒服，却准备结束自己的生命。

裴知予一直守在床边，直到病人在药效的安抚渐渐昏睡过去。连云舟睡着之后，眉心依旧微微蹙着，呼也依旧带着杂音，但至少不是那副随时会彻底破碎的样了。

“结束了，连云舟。”她的声音冷了来，“我去喊人来。”

“江与青，你过来一。我要听他的治疗方案。”

这个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温柔到不忍心让别人为自己的死亡担责任，却决绝地一定要自我了断？

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有什么东西无可挽回地坏掉了。

原本无比暗的想法在这一刻显得是如此理所当然。

“别——”

“你想要的，我不是都给了吗？”

她静静地望着这张沉睡中的脸，回想起透过读心能力所见的他的心。

床上的人闭着睛，面惨白如纸，额发被冷汗浸，浑都在不受控制地细细颤抖。

江与青迅速为床上的病人注了一针缓释剂。随着药效发作，连云舟的渐渐放松来。她正要为他上氧气面罩，却被他忽然抬手住。

对啊，她怎么一开始就没有想到呢？

一个解决方案在她心中慢慢成形。

答：因为一章不够我发挥

连云舟猛地伸手，试图拽住她，可指尖只虚虚过她的衣角，便无力地垂落。

“不公平。”

怎么办？应该说什么？他无措地想着，大脑在剧痛中一片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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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净、纯粹、不染尘埃。

江与青从屋外冲了来。她一直监测着病人的实时数据，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异常。

这个家里的疯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多她一个。

他闷闷地开，声音低哑得几乎破碎：

“除了去你家那次，我不是，从来没求过你什么吗？”

裴知予第一次知，原来人的话语确实是可以变成扎心的刀的。

“对，我从一开始就错了。”裴知予几乎是温柔地说。

作者有话说：问：总觉文案没有全回收啊？

她起，行压几乎要决堤的，死死克制住不让更多的绪半分。

裴知予垂眸，静静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自己的生命，还是为了让她来见证，让来担负这条人命？

世界是不是对你太残忍了？她想，没有说。

除了幸福，什么都不要。

即便理智上极力自制，即便他自己也知以自己如今的状态本承受不住这样的绪波动，可恐慌仍如冰冷的般急速蔓延，从四肢百骸直窜。

裴知予握那个药瓶，忽然觉得前的一切是如此的荒谬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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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与青惊愕地抬看了她一，随即迅速低，专注于给病人行治疗。

应该把人关起来，什么都不要心。

让他被温又柔的东西包围，每天听到的只有开心的事。

骤然一，肺里的空气在瞬间被空。他试图气，可咙像被什么死死堵住，气在气里发破碎的嘶鸣，却怎么也不到。

她想：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放纵这个人任。

他哑着嗓，真的像是一个过于年轻而不知所措的孩，困惑又委屈地问：

病人的额发被冷汗浸，哒哒地粘在苍白的额角与鬓边。这副模样，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太多了，也脆弱太多了。

裴知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慌地向前一步，声音都变了调：“好好好我不讲了……你先别着急。”

那只伸去的手，最后蜷缩着收了回来，无力地攥着病人自己的衣领。连云舟死死咬着牙，试图在彻底失控的恐慌中重新掌握自己的心和呼的节奏。

他的睛因为剧烈的生理不适而有些睁不开，只能微微眯着，睫漉漉地黏在一起，底泛着被疼痛的、生理的光，几乎像是刚刚哭过。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小地倒着气，呼间能隐约听到来自肺的杂音。

但她的心却渐渐平静来了，没有更多的心痛和愤怒，所有激烈的绪都沉淀了来。

裴知予直起腰，神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