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他的力彻底耗尽，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这阵剧烈的咳嗽并没有持续太久。但停歇之后并没有好转，连云舟前一阵阵发黑，什么也看不见。

他哑着嗓低声：“给张纸。”

话一，他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只觉得得厉害，连维持清醒都变得极其勉。

裴知予意识了几张纸巾，正要递过去时，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脸骤然冷了来。

“手给我。”她声音绷，本不是在请求，而是直接伸手将对方那只一直捂着嘴的手拽了过来。

掌心一片刺目的鲜红。

这片刺目的鲜红在连云舟苍白至极的肤映衬，显得格外刺，几乎灼痛了她的睛。

难以克制的绪猛地涌上裴知予心。她气他又一次欺骗、利用自己，也懊悔着自己方才的一时弱，竟然又放纵他无底线地压榨自己。

而比这些更汹涌的，是那几乎将她淹没的担忧与不知所措。

或许是因为对方还是广陌的时候，面与制服总能将一切伤病严密地遮掩起来，唯有在他彻底崩溃、昏迷倒的瞬间，才能窥见几分摇摇坠的脆弱。

可现在，褪去所有份与伪装，作为一个纯粹的普通人，这份毫无遮蔽的脆弱显得过于……清晰。

“你这样还逞什么英雄？”裴知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愤怒、担忧、无力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绞住了她的心脏。

连云舟咬牙关，额角渗细密的冷汗，几乎是从齿间艰难地挤回应：“只是……旧伤……”

在没有任何辅助呼的设备的况，行支撑着完成了逃、布局、谈乃至对峙这一系列活动，让他那本就受过重创的肺腑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

窒息般的压迫一阵似一阵，每一次气都扯得腔生疼，带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他的不受控制地轻颤，冷汗迅速浸透里衣，黏腻地贴在肤上。

连云舟试图挪动一手指，却发现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不到。

呜哇，这个症状有像是心力衰竭？或者心肌梗死？快穿者·宁空心想。

对于虚弱的病人，行行动的负担确实有可能引起心脏问题，但是他也不希望自己就这样死掉啊喂。

【还没到那个程度。】系统小带着些许无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先放松一。】

就在这时，唐希介像一阵风似的从楼上冲了来，语速极快地说：“赵安世说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在裴知予的协助，唐希介小心翼翼地将连云舟平放在沙发上，随即掌心泛起柔和的光芒，放治疗异能，开始竭力稳定他的状况。

所幸唐希介留了个心，就担心他哥临时突发急症，特意留了应急的神力。

在急救期间，连云舟几乎不任何反应。自住院以来，他的神经与神系统已经许久没有承受过如此大的压力。

时间的神集中和张状态几乎耗尽了他的心力，而在骤然松懈来之后，注意力便开始迅速涣散，无法集中。

与此同时，激烈的不适如般涌来，窒息般的痛苦扼住了他的咙，连云舟发一个音节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力地陷一片昏沉的黑暗之中。

在裴知予看来，前的一切几乎已与急救现场无异。她望着躺在沙发上、已然意识模糊的连云舟，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死死压住。

“你这样，还是回去养着吧。”她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带着懊恼的意味，“我就不应该答应你的……”

“——你答应他什么了？！”

唐希介骤然提声调。他猛地转过，目光锁住裴知予，原本专注于治疗的神瞬间染上了惊疑与厉。

这一声质问来得太突然，也太响亮。沙发上的人无意识地瑟缩了一，像是被惊扰般发一声极轻而不安的息。唐希介立刻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连忙俯放轻声音安抚。

裴知予尴尬地摸了摸脸，还没来得及解释，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透着不容忽视的焦急。

她几乎是认命地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满脸怒火与焦灼的赵安世。

赵安世来得实在太快，裴知予后来甚至有想问他是不是一路闯红灯过来的，但最终还是把这话咽了回去。

当她坐上赵安世的车时，大概已经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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