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一个更惊人的念倏地窜他的脑海：等一，他哥不会也不知吧？

取而代之的是一更为复杂、也更为沉的绪， 混杂着被期蒙蔽的荒谬，对旧友境的全新理解……和连她自己的难以捕捉到的淡淡悚然。

“好吧，我开始意识到合理之了。”她若有所思地低声，“一个人过得很惨的时候，好像另一个也很惨的样。”

唐希介安静地听着，将裴知予提供的这幅侧写，小心翼翼地放心中那幅正在缓慢拼合的大拼图里。

“当然也不总是那么顺利，”裴知予叹了气，又喝了，刚才那愉悦淡了去，“早年我也没少被他上压力……他那张嘴毒得很，嘴都能把自己毒死。”

比如现在。连云舟称病休息，在公司工作上当撒手掌柜的时候，广陌恰好也是在疗养，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之外。

“而且，”裴知予讲到这里，几乎有眉飞舞，“他在技术层面给了我充分的自主权。只要大方向没问题，研发经费给得相当痛快。”

她的语气很奇特，糅合着怀念，慨，和清晰的怨念。

唐希介挑眉：“听起来，你们合作得不错的？”

“连云舟——我们亲的连总，看起来有多温柔，脾气有多好，他对一起工作的人要求就有多严苛。他总是迫地要求所有人跟上他那非人的步调。”

唐希介在心底默默腹诽：证据切也太奇怪了吧？

裴知予神飘向远，忧郁：“你不懂，他们两个给我的觉完全不一样。”

唐希介张了张嘴，觉所有的言辞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他最后只能机械地重复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你们是十几年的朋友吧？”

这大概就是战场和商场的不同吧。唐希介默默思考着。

在裴知予心中，最初的震惊逐渐平息，就像一锅沸腾的在撤去火源后，剧烈的翻慢慢止息。

“我很惊讶你居然没看来，”唐希介终于忍不住开问，“你们是十几年的朋友吧？”

不她之后要如何消化这个事实，如何重新审视自己和连云舟的关系，至少在此刻，她的理智已经接受了这个结论，思绪重新变得清晰。

任何试图否定的念，都会立刻被更多涌的细节和证据无声地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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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她把话题扯了回来，“连云舟给我的觉就是一个极其的商人。锐、效、目标驱动，独裁又势。作为他的员工，只需要信赖他、跟随他，然后享受他给的薪就好了——他在这方面倒是一直很阔绰。”

“当年灵启还是初创公司的时候就在的好几个老人，就是被他这么开掉的。”说到这里，裴知予甚至不自觉地冷笑了一声，“他会非常温柔地准备好远超行业标准的、无比丰厚的离职赔偿，亲笔写好推荐信，甚至帮你找好家，然后和蔼地告诉你：‘对不起，我认为你的能力不匹公司的需求。’”

裴知予还在继续：“也正因为他的这态度，灵启后来才成了异能科技领域公认的黄埔军校。被我们的培训系拷打过的人——甚至包括那些被他优化去的人——在市场上都异常抢手。”

陌必须亲自席的重要会议时，连云舟总是能恰好找到最完、最无可指摘的借缺席；比如连云舟用弱多病都不能解释的病假频率，和广陌近几年频繁的负伤……

在污染区前线的医疗站里，他曾听到过一些关于广陌的回忆。他们谈论的是领袖先士卒的绝对勇气，是战斗中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托付，是对每一位的珍视。

“你知，那家伙是当之无愧的天才。更可恶的是，他对属提的那些到离谱的要求，他自己总是能轻而易举地超额完成……这就格外让人讨厌。”

唐希介了“愿闻其详”的表，把自己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抛到了九霄云外，开始专心吃瓜。

“这就好比，你很难想到网上认识的网友是现实生活中的朋友一样。”裴知予幽幽地叹了气，“认识的途径不一样会影响观。”

难以置信， 却又无法反驳。

裴知予也沉浸在了某倾诉的冲动里。她叹了气，一边整理着思绪，一边娓娓来：

她给自己倒了杯，喝了一，语气缓和了些：“说实话，作为技术负责人，有他这样的老板还开心的，因为所有商业化运作、市场开拓的仗都由他挡在前面，我只需要专注好技术研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