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与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她几乎是立刻倾向前，拉近了与他的距离，声音因急切而微微抬：“您说什么？”

江与青盯着床上的病人。他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了睛，怀里还搂着那只绒小熊。这副模样，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也要脆弱太多。

在江与青听来，连云舟刚才那番近乎冷酷的自我剖白，荒谬到令人心疼。

——是严重的焦虑与抑郁，扭曲了他的认知，让他开始否定自己所有的付与善意

她甚至生一丝难以抑制的恼怒，不是对他，而是对此刻无法立刻纠正他这扭曲想法的自己。

“千万不要在别人面前说类似的话。”江与青低声，重新坐回座位上。

“我知，”连云舟应，“会伤人心。”他回答得无比自然。

我担心的其实不是这个。江与青想，表变得更加一言难尽。

我担心的是，您可能会听到比之前更加麻的话……或许还会有人不满足于言语，直接付诸实际行动。

江与青犹豫了一，还是问了那个最尖锐的问题：

“所以，您给予他们特殊关照是于责任吗？因为他们是崔嵬的实验品？”

一秒，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攥住她的手腕。

那力虚得本构不成威胁，但肤相时冷的战栗还是让她心一。

“谁和你说的？”连云舟苍白的脸上浮现少有的怒意。那张脸因为久病而显得脆弱，又因为双之中灼灼燃烧的的火焰，瞬间迸发了属于上位者的压迫，像是一把火把自己燃烧殆尽一样。

他目光灼灼，咬牙切齿地追问：“又有我不知的事吗？”

异能与污染的人为本质、周方琦等人作为实验品的份、崔嵬与连云舟的血缘关系——这些都是最机密，整个异能局同时知晓三者的人屈指可数。

连云舟完全不觉得这个话题和他的心理疾病有什么关系，因此从来没有想过，江与青竟会拿到与之相关的报。

什么？焦虑症状不就是因为他这的厂设置太气了吗？只是因为太气了，所以轻微的压力就会投生理反应，仅此而已。

至于压力的来源？这难还需要特别解释吗？他所的位置，需要的每一个生死攸关的决策……这些难不就是最充足的理由？

为什么要——

念甚至未能完整成形，腹腔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让他前猛地一黑。

江与青受到攥着她手腕的指尖不住地轻颤，看着病人瞬间褪尽血的嘴，吓得立即坦白：“周小说，因为心理治疗的需要，这些报最好先提前告诉我。”

她慌忙扶住对方发抖的肩膀：“我也签过保密协议了！您先别急，慢一……”

“这事，好歹先跟我——！”连云舟说一半就停住了，垂脑袋忍痛，手指死死着腹。

连云舟发誓，他绝对不希望事失控成这样。

他几乎立刻就后悔了。周方琦的确和他提过这件事，他只是没想到周方琦居然愿意越过所有规章制度，把真相全告诉江与青，只为了解决他的神问题。

但这副像是背叛了他一样，、闷、不上气。一时间，他耳朵里全是自己过快的心声，和嗡嗡作响的血动声。

江与青就这样看着连云舟趴在床边，把刚刚吃的午饭全吐来了。整个过程安静得令人心惊，只有肩膀偶尔动几暴生理的痛苦。

吐完没多久，那人又开始咳嗽，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咳得又想吐，但胃里早就空了，他只能弓着呕。

这样剧烈的心绪起伏能把这把病骨直接折腾散架。江与青不敢怠慢，扎了一针镇静剂。药剂推静脉后，那颤抖的才渐渐松弛来。

病人仰躺在苍白的枕间，手臂无力地搭在前，膛还在剧烈起伏。

江与青看不去，心里满是懊悔，轻声：“再睡一会儿吧。”

她几乎想要放弃。如果每次心理治疗都要引起这么大的绪起伏的话，还是先放一放，把调养好再说吧。不然这能被这度的绪刺激拖垮。

“别。”沙哑的声音响起。连云舟虚弱地咳嗽了两声：“和我说话。”

江与青忽然明白了赵安世和何之前为何如此惶恐。

短短两周前还能撑着说自己没事的人，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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