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彻底停，连云舟才缓缓重新睁开，轻声提醒：

“第一，哪怕你听了之后会后悔，也想要听真相吗？”

此话不假。连山被发现是发明异能和污染的罪魁祸首之后，异能理局几乎将他的人生翻了个底朝天。

唐希介垂目光，没有说话。刚才因为父亲的照片而提起的那一微弱的期待，一就被熄灭了。

此刻他终于放文件，伸手探铁盒，极轻地拾起了第二件品。

“第二，”连云舟的语气未变，但周的气息却微妙地沉了来。他脸上那带着病气的温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平静的冷峻。

盖。首先映帘的，是整齐叠放的一沓文件，最上方印着醒目的标题：《异能理局特殊人才履职合同》。

“坐过来些，让我看得到照片——左边这个是你父亲，连山。右边是他哥哥，我的父亲连城。”连云舟吃力地调整了姿势。

想要听故事，好好学习来换吧。这就给唐希介设立了学习的目标和任务，想必培养小孩的分支任务很快就能步正轨。宁空对自己很满意。

“拿开合同，面有第二件东西。”

从蒋文凤那里知自己的世之后，他就反复在心里描摹着双亲的形象。

真的见到的时候，却是这么陌生，又这么自然。

“当时我们家就在污染区，保存来的照片没几张，都在这里了。”

尽他依旧倚靠着枕，那份无形的压迫却瞬间弥漫开来。这是一唐希介从未在他上见过的、属于绝对上位者的姿态。

连云舟继续：“我不会一次全告诉你，希介。那是个太太的故事，我想把它拆成一分一分来讲。据你在我手底学习的表现，来决定每次告诉你多少。”

“第一件东西，异能局的履职合同，拿好。”连云舟的声音适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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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介沉默地抿嘴，缓缓。

连云舟看着他凝视照片的侧脸，了抱歉的神。他轻声：“对你母亲的事，我也不是很了解。我不知她是谁，什么样……也不知她现在是不是还活着。抱歉。”

父亲。唐希介怔怔地看着照片上那个年轻的、几乎和他同龄的青年人，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语汇。

理来说，他不应该觉得这张脸陌生的。他看过连云舟幼时一家三的合影，而连城与连山的脸是一个模刻来的。

“现在，先暂时满足一你的好奇心。第三件东西，你父亲公开发表的论文著作。”连云舟拍了拍铁盒，“他事之后，这些资料都被封锁了，你在网络上找不到这么全的。”

“很好。”连云舟满意地笑笑。他倒也不觉得对方会拒绝自己，只是为自己的剧本展顺利而兴。

连云舟轻描淡写：“我是病了，不是死了，唐希介。”

手是略带磨砂的质封面，边角已经有些磨损。是一本旧相册。

唐希介迎上那目光，最终咬牙关，重重地。

这是在他之前私接赤侧的事，唐希介肩膀一抖。

连云舟仔细地审视着他的神：“你父亲的资料我有很多，也可以都给你。但我要先确认两件事。”

唐希介其实已经注意到了，甚至在逐条审阅合同时，视线就数次不自觉地飘向合同方，那里隐约另一件品的边缘。

他翻开了相册的第一页，映帘的是一张明显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两个面容相同的男人并肩而立。一个目光略显沉郁锐利，另一个则笑得舒展些，手随意地搭在兄弟肩上。

然而，在所有被仔细查的资料里，在所有相关人员的证词中，是找不到一丝一毫关于唐希介生母的信息。她就好像从未存在过，没有留任何可供追索的痕迹。

他表现得无比平静，没有疾言厉，也没有怒意，却让唐希介第一次刻地意识到，前这个人的确就是一手建立起异能理局的，s级异能者广陌。

他说完，便不再促，似乎刻意留了时间。唐希介会意，低开始逐页翻阅那些条款，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而连云舟则借此机会闭目养神，积蓄着所剩无几的力。

“我可以告诉你所有的真相，”连云舟的声音不，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前提是，你不能再以任何方式试图自己行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