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方琦。

可她的声音却仍断续而混杂，像信号不良的通讯，夹杂着滋滋的杂音：“先生……起来……”

【要给你喂药了。】楚清歌提醒。所幸系统提醒的声音还是如此清晰而连贯。

崔应溪置的药剂虽然有效，却有一个麻烦的前提：必须经服用。异能者的认知会直接影响药效的发挥，在崔应溪的认知框架里，药就该是被人喝去的。

宁空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这一。

虽然视觉和听觉都已陷混，但的知却异常清晰，他能觉到的床正被缓缓摇。

仅仅是这样一个角度的改变，就掀起了剧烈的抗议。烈的眩与失重猛然攫住了他。他无意识地屏住了呼，以应对那向拉扯的失重，几秒后才被迫放弃，开始不受控制地急促息。心在腔里慌地加速鼓动，拼命地试图把血泵上去。

周方琦慢慢调整着床的角度。她的目光始终锁在病床上的人上，不错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

床上的人垂着，呼短促而费力，随着息轻微起伏。他似乎不太舒服，眉无意识地微微蹙起，睫在苍白的肤上投一小片不安的颤动。他轻轻搭在被上的手指虚地蜷着，意识地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只能无力地揪住被。

周方琦已将速度放到最慢，甚至中途停顿了好几次，让他的能一适应角度的变化。可即便如此，病人还是因为位变动而抑制不住地轻颤。

她放轻声音：“上就好。”

这句话，不知是在安他，还是在安她自己。

这段时间以来，先生清醒的时候反应总是格外迟钝，对周围的声音和碰很难给明确的回应。可不医护人员什么，他都异常合，就像个温顺、对人类全然信赖的小动一样。

医疗门初步诊断是，他的能量储备近乎枯竭，虚弱到了连维持基本意识都吃力的地步。

周方琦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床上的人似乎渐渐适应了这个角度，呼稍微平顺了一些。那双原本低垂着、视线涣散的睛，终于缓缓抬起，有些费力地聚焦在她脸上。

然后，他很轻、很慢地，对着她弯了弯睛。

周方琦不再犹豫，定了定神，抬手小心地将呼面罩从他脸上移开。

正是因为知面罩需要移开片刻，她提前调了氧量，为他额外输送了一阵度氧气。可即便如此，在面罩边缘脱离肤、新鲜空气骤然涌鼻腔的瞬间，连云舟的呼节奏还是不受控地了一拍。

他能清晰地觉到，那支撑着他呼的外力短暂撤离了。腔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压着，每一次气都变得格外费力，气息又浅又短，总也不。他的嘴微微张开，试图更多空气，却只换来一阵短促而无力的轻。他不自觉地想蜷缩起来，却又连这力气都没有。

连云舟对周围环境的知已经不太清楚了，只隐约觉得边到了什么温凉的东西。

他试探地咽了一。微凉的药过咙。

哦，已经开始喂药了啊。他迟缓地想。随即，他调动起仅存的气力，开始非常努力地吞咽药剂。

对现在的他来说，喝药远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持续的烧让咽黏燥胀，每一次咽都像有糙的钝过，带来一闷闷的痛，就连药本的凉意也无法缓解。他吞咽得很慢，每咽一都需要短暂地停顿，虚弱地几气。

起初几还算顺利，可很快，咙的合度越来越差，吞咽的动作开始变得愈发艰难。就在他试图咽新的一时，间陡然一，烈的反胃猛地冲了上来。

混的意识在生理的冲击一片空白，他堪堪将偏转向一侧，避开了悬在边的药碗。接着，连云舟不受控地呕起来。

消化剧烈地搐痉挛起来，扯得整个腔与上腹都在隐隐痛。他连将胃容真正吐来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压抑而断续地呛咳着，也随之无意识地轻颤。

周方琦迅速将药碗移开，一手稳稳扶住他轻颤的肩背，帮助他保持呼通畅，同时顺着他的背：“没事的，缓一缓，慢慢呼……”

可他似乎连完整听她话语的力气都没有，呛咳并未真正平息，反而在几次短促的气后变得更加吃力。病人的呼声越来越浅，越来越。

这样去不是办法。周方琦又凑近了些，试图用更清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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