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铁的声音低了去：“只不过……唉，只希望他别把自己折腾死了。”

训练结束后，唐希介被叫到了医疗中心，再次行神力测试。

“好了，可以了，把设备摘来吧。”周方琦的目光从监测仪上移开，指尖在数据屏上快速动。

唐希介抬手，取上布满传的网状环。

这是异能理局最新的神力检测设备，比商用的手环能检测得更准。

“测试结果显示，你的神力已经突破a级上限。”周方琦的转椅向侧的柜，语气平淡，“现在是准s级，恭喜。”

她从柜里取一个酷似运动手表的设备，推到唐希介面前：“神污染实时监测终端，数据直接上传至总局。带好，不要取来。”

唐希介顺从地带上监测仪，肤接泛起一丝凉意。

敲门声响起。

“稍等！”周方琦提声音应了声，转向唐希介，“拿好东西就走吧。”

唐希介依言起，然后在拉开门的瞬间，与门外的人四目相对。

赵安世站在门，手里还提着公文包，显然刚从公司过来。

两人一一，同时僵在了原地。

唐希介能清晰看到对方中一闪而过的错愕，以及迅速沉来的、复杂的绪。赵安世则看着前这张年轻而熟悉的脸，结微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短暂的僵持后，唐希介侧让了通。赵安世迈步来，唐希介则在他后反手关上了门。

面对房间其他两人审视的目光，唐希介摊了摊手，无辜：“我有立场在这里听吧。”

赵安世不参与异能理局的工作，主要忙的是灵启集团的事。

他现在现在周方琦的办公室，只能为了一个人，一件事。

“我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属。关于我哥哥的病，我想我还是有知权的。”

唐希介语气和缓，环抱在前的双臂却不自觉地收，摆防御姿态。

这个表……

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不动声地换了一个神。

——有像是吧？

——确实。

像的不是连云舟，而是连山。

那不顾及他人受，一旦认准目标便死死咬住、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固执，和近乎偏执的专注与。

办公室窗外的光线斜斜切过，在他侧脸上投清晰的明暗分界，更衬得那神有陌生的锋利。

连山当年便是这样：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可以毫不犹豫地将所有实验品推地狱，也从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待他。前的少年虽尚未展现那彻底的冷酷，却已有了几分令人不安的相似。

“严格来讲不行，你的权限不够。”周方琦公事公办地推了推镜。她顿了顿，目光在唐希介绷的脸上停留片刻，语气终究还是缓和了些：“但现在，我们确实有事需要告知你。”

赵安世和唐希介两个人在周方琦的办公桌前落座。

周方琦从加密屉取一份厚重的诊疗档案，凝重：

“结论是，况不太乐观。先生目前的神污染指标接近中度污染临界值。”

“为什么会有神污染？”唐希介忍不住嘴问。

话音刚落，他便受到另外两人投来的、带着微妙意味的目光，就像是他刚刚提了一个愚蠢的问题一样。

这更提醒了他：广陌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名字偶尔会现在新闻里的、遥远而模糊的传奇人。

他本就不了解真实的连云舟。

过去几年里，真正陪在连云舟边，与他共同经历风雨的，是赵安世他们。他们才是他实打实的家人。

唐希介不甘心地咽了咽唾沫，心里涌起一莫名的失落，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疏离。

周方琦最后还是忠实而专业地回答了这个问题：“诱因目前尚且不明确。可能是之前战斗中残余的神污染受刺激发展导致的，也可能是在治疗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意外，受到了影响。”

这个“治疗过程”指的自然是连云舟给唐希介驱除神污染的过程。唐希介把低去了一。

“他异能的被动修复机制几乎没有在运作，污染值降的速度很慢。”周方琦摘镜，了鼻梁，“在污染值降到安全阈值前，他自己的就会先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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