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聿青听见这话没看他，而是看白运动鞋上更漂亮的蝴蝶结。他装作并不在意，但每个字都听得极其认真。

他的绪起伏犹如过山车，顺路去附近的人才公园心又妙起来。有一地方两边都是粉纸扇和鞭草，李寅殊也多看了几，比起看，他更兴趣这里面是什么土质。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土质，只是园林工人勤换草的辛勤结果。

“李寅殊，你怎么不养了？”程聿青和他同步弯腰观察土壤，突然发问。

李寅殊只，“太麻烦了。”

这让程聿青想起昨晚还在加班熬夜的李寅殊，又想起在白江的市政小区里，李寅殊有时在路边看见一个瓦罐都会捡回去，在白江的那个“家”，台上的草总是欣欣向荣，李寅殊一视同仁，在程聿青里本应该掉的杂草，李寅殊却会因其得茂盛将它单独留来。

程聿青思了一会儿，最终问，“你喜仙人掌吗？”

李寅殊笑着摇。

李寅殊接了一个电话，程聿青自己闲逛，发现树荫有象棋和围棋的老大爷，树杈上还挂着几个鸟笼。

他找了一个安全位置，背着手旁观着，和几年前相比，他已经学会观棋不语，在看见其中一个人了一个绝世臭棋后，立即叹息且遗憾地摇着，“哎哟……”

和李寅殊汇合后，准确说是被老大爷翻了一个白遣返后，程聿青一本正经地说，“我老了大概也会来公园棋。但养鸟这件事就算了。”

在网上，程聿青遇见一个同样是职业七段的棋手，并且约他去棋院棋。机会难得，程聿青比较了解他但从未真正对弈过，约好确的时间和位置后，他背上包信心满满地去赴约。在离开前，消息框里弹黎可的像。

黎可：要不要去海边兜风。

程聿青：我要棋。

黎可：怎么一问你你都在棋，坐那么久不闷吗？你去哪儿棋来着，棋院？

这问题程聿青都懒得回答。如果谈这里的天气，要雨之前确实闷无比。

到棋院后，程聿青才看见对方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真正对弈前，李寅殊的电话打了过来问他大概况。程聿青对他说，“我要棋了，等会儿再聊。”

于是李寅殊没再打扰他。才刚开始，玻璃窗落不少雨丝，渐渐发展成瀑布一样的。

“雨天最适合棋了。”对方谈及。程聿青也同意，睛只盯着棋盘。这一局程聿青赢得并不轻松，结束后舒了一气，打算回家吃三个冰缓解疲劳。

对方又问，“整个暑假都要待在市吗？这样的话可以经常来棋院，我最近都找不到人棋。”

考虑着他的实力不简单，程聿青很快答应来，“可以。”

他站在门观望滂沱大雨，这样的大雨撑伞也没什么用，程聿青第三次鼓起勇气打算往外跑，最终如一棵松树立在棋院门，自言自语着，“还是算了。”

同一时间李寅殊从公司里快步走来。车停在天停车场，李寅殊车后还是淋了一雨，他拿纸巾拭手机屏幕，显示有两个未接电话。

他一边打给程聿青一边把车开去，电话接通后问，“聿青，你还在棋院吗？”

在另外一边还能听见车里酷炫的音乐，程聿青提音量对他说，“我让黎可来接我了，你不用来棋院了。”

坐惯了坐李寅殊的车，程聿青不太满意黎可开快车，还故意招摇地去加。

黎可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饭，我有几个朋友还想认识你。”

“为什么？”程聿青不明白。

“你现在可是大明星了。”

“但我不想认识他们，我想回家。”

黎可能听程聿青不是在请求而是在要求的语气。程聿青又问，“你是本地人，应该很了解一些地方。”

黎可了如指掌，“就没有我不知的地方。”

“那你熟悉这里的卉市场吗？”

“什么市场？”

“卉市场。”

“去什么破市场啊，我家那老宅就有一堆草草，你去我那儿玩，看上什么随便拿。”

程聿青不打算跑那么远，“不必了。”

“你年纪轻轻怎么尽喜一些老年人的东西呢。”

程聿青非要赶回去，黎可不得不将他送小区。他关上车门，黎可叫他多用劲儿，于是便使了农活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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