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寅殊听从他的指挥，将保温杯放在桌上，打开一看还是气腾腾的，汤的香很快在病房里弥漫开来。在那时，程聿青自豪地昂起，无声表示自己很圆满地决了一只的使命。

“闻着就很香。”这让李寅殊非常意外，“你的真的很好。”

程聿青再次不可抑制地翘起嘴角。

他只准备了汤，没有额外带碗勺。李寅殊重新找一个小碗来，还有一个中午吃盒饭剩余的塑料勺。他先给程聿青盛上满满一碗放凉，再附上那只小勺。

程聿青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等他也喝上自己煮的汤时，意外发现里面有一只大，“李寅殊，你不吃吗？”

“我喝汤就好。”

病人大多好像没有吃的胃，看着李寅殊喝光了汤，程聿青自认为再过不久，他也可以胜任六葭街那家王煲的主厨了。

本以为自己偷偷溜来，李寅殊还会生气，但坐了这么一会儿，李寅殊比上次开心许多。在汤、书、换洗衣服、玩偶和自己的存在里，经过缜密对比，程聿青暂且认为是自己的现给予李寅殊好的心。

李寅殊不在家的这段时间，程聿青攒了很多话，一脑地讲给李寅殊听，偶尔没有那么话可讲，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起就很好。

李寅殊病服外着一件灰的针织衫，虚拢着肩膀，一手端着碗，正笑着听程聿青闷闷不乐地讲老杨总是偷偷卖掉自己从批发市场的可回收垃圾。

“李寅殊，我改天再来看你。”看着手表上的时间，程聿青要赶在九前回去。

临走之前，程聿青在门不经意回过，发现李寅殊正低着看向膝盖上那只玩偶，几秒后，他缓缓拿起来闻了一，是很不释手的样。

程聿青一面往外走，一面开始烦恼着一件事——他的玩偶固然可，李寅殊到时候要是太喜了不还给他怎么办？

程聿青最近忙得不可开，即使李寅殊让他不用再熬汤，但一有时间还是会。他忽然喜上熬汤这项烹饪，除去准备材有麻烦，但剩余都给时间理，人还能同时自己的事，这还有效率的。

在本日早上七整，程聿青正蹲在老杨存储的货前翻翻找找。照老杨说的，菇可以拿一，但是天麻动也不要动他的。

程聿青刚把脑袋从柜里拿来，便听见外面有人大喊：“着火了！快救火啊！”

关乎命的事，程聿青没有一秒犹豫，一步当三步走从店里跑来。即使如此，手上还鬼鬼祟祟地抓着一包菇。

乍一看，是隔阿林的杂货铺着火了，一片混里，才知电线被孩玩坏了，阿林去买菜还没有回来，那小胖至今还留在三楼。

楼堆满着店里的杂，一时间燃得更快，大伙儿都让小胖来。看着那简陋的床单，小胖抱着窗檐大哭就是不肯松手。

火势越来越大，惜命的程聿青躲得远远的，他先用手机拨打着119，旁观着一群人牵着床单随着小胖的移动来回移动，重复着那一句“你快吧！”

火烧东西的声音尤其刺耳，程聿青听着心极其不舒服，明明是在场离得最远的人，却急促地息着，而后对着一面墙用力捂耳朵。

前不久还在磕瓜看闹的老杨发现形势越来越不对，搞不好还要烧自家店。他咬牙骂了一句“你大爷的”，拖着一床被拿去龙冲，随后裹着被冲了去。

接近一分钟里，在程聿青以为老杨也被困在里面时，老杨满脸黑汗地抱着小胖跑来。两人衣服都被烧焦不少，老杨有几撮白发变成碳黑。

“你说这事儿闹的！“老杨看向接过小孩的大伙儿，半晌又恢复成平时火冒三丈的气，“这狗崽，烧自家店就算了，差把我铺也给烧没了！真没王法了没天理了，等你妈回来了看不往死里你。”

消防员来得很快，灭火结束后，程聿青也要门上班了，他把托车从仓库后门推来，刚提起脚，才看见后门蹲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老杨正蹲在那里烟。街巷的秋风刮过他的后背，显得异常安静寂寥，他的是平时珍藏的中华，从来不分给别人，此时着烟的手从到尾都在颤栗着。

程聿青怀疑他有帕金森症状，又想起老杨的儿小常安就是火灾不幸去世的。

“杨叔。”

老杨听见他的声音，也懒得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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