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聿青的语气很像来告状的，还用一只手捂着嘴，似乎很怕被外面的人听到。原本李寅殊心很不好，却无端表没有那么凝重，“他不换鞋也没关系的，但烟确实不好，等会儿我会告诉他。”

“有关系。你知吗，人从外面回到家，鞋底会留有很多脏东西，可能还会携带虫卵。”他把目光放在那只正在餐桌边大的猫上，一本正经地说，“李寅殊，我其实不太想提这个，但你的猫可能会不喜。”

“我的猫吗？”李寅殊没想过这个角度。

实际上，最后一句是程聿青编造的，是他不喜李寅殊的舅舅。猫那脑空空的四脚兽整天除了吃睡玩还能懂得什么？他的理，家属于个人私有领域，李寅殊是这个家最大的主人，有必要的话可以把他舅舅驱逐去。

“别担心，等他走了我会打扫净的。”

“好的，记得要用一消毒。”程聿青因为撒谎，习惯把偏过去，并且压着声音附加了一句，“你的猫会很喜这样。”

三次冲击

程聿青并没有在李寅殊家待太久，李寅殊舅舅总是带着不太友好的目光盯着他，另外他午还有正事，老杨要给他发工资了，他得去银行存钱。

去银行的路上，程聿青把揣在袋里的钱捂得的，两只睛站岗，盯向大街上每一个他认为不安好心的人。

说起来，他还喜去银行的。每当看到卡里的余额多了一，会不由自主心满意足的笑容，不止于此，他还会把赚来的钱转一半给家里。

程聿青快乐的时刻有很多，比如解决一变态难的数独题，去邮政书局和文轩书店待一午，买一大袋果糖，以及方穗在电话里夸他“我们小青很厉害”，这些时刻组成一个在六葭街认真生活的普通市民程聿青。

往后几天，李寅殊的舅舅还在，程聿青都不太想去李寅殊家了。

自从他被超市老板辞退后，他一直有在关注六葭街的招聘信息，却还是找不到自己兴趣的。

当厨师，但他不太会完地控制火候；木工学徒，但他小时候被斧伤过小拇指，至今还有影；推销员，不是自己喜的产品他不到违背良心推荐；就此，程聿青对招聘市场的资源总是不满意的。

不过他注意到角落里的一家服装店的招聘信息。工资和工作时间都很符合程聿青的需求。服装店是在葭县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和六葭街离得很近，骑单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程聿青当即坐车赶过去，到了地方才知是一家衣店。店立着很多假人模特，形成一独特的风景线，程聿青想着，可能是店主太忙了，还没有来得及给它们穿上衣。

程聿青避开那些赤的四肢，探问，“有人吗？”

“我在后面。”一略显甜腻的声音从店的仓库传来。

仓库全是还没有拆开的编织袋，不过有备着防置架和消防设施，就此，程聿青是满意此店的卫生环境的。

背对着他的，是一个穿着红裙的发女人，波浪卷发，腰很细，肤很白，踩着跟鞋，和程聿青相比，还了一些。

等她回过来，红动了动，“你找我？”

声音、形都很符合女特征，回过来，程聿青看见一张化着妆的脸。

女人问他，“你有什么事？”

“你这里招人？”

“是，我需要人手帮我理货。你会吗？”

程聿青在超市过一段时间，理货他还是熟悉的，“我会。”

那人又问：“记账呢？”

程聿青可会算术了，“这是当然的事。”

在沉闷的仓库待了半天，程聿青和这家店的老板娘一并走来，老板娘叉着腰，有满意他又不太满意，趾气扬，“我这里还有很多候选，你要是通过的话，晚上我会给你打电话。”

于是，程聿青回去没多久，老杨就告诉他有人给他打电话。

那时老杨正和杂货铺的老板娘才吵完架，因为杂货铺的小胖不小心倒了老杨摆在地上的蚊香。

只因这一件小事，两家店主吵得不可开，程聿青没有什么觉，他轻松偷写完小胖的家作业，只觉得很奇妙，所谓的城里人和乡人，一吵起架来，都恢复了最原始的攻击办法——互吐。

不过这晚他得到了服装店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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