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个，意识往旁边蹭。

空的。

“……”

裴铮把手缩回来，在被里窝了一会儿，等着那起床气慢慢消散。没人哄的时候，他其实也能自己调节，只是过程稍微慢一些，需要一时间。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他才慢吞吞地坐起来。床柜上放着一杯温，旁边是一碟切好的芒果，金黄的果码得整整齐齐，上面还着一把小叉。

游三层是表演区。

靳荣似乎提前细细地吩咐过关越，裴铮见到关越后，整个人就只需要带半个脑了，关越一个人就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裴铮百无聊赖，坐在隔间的椅上刷朋友圈，赵津牧早已经在冰岛落地了，好像还正好碰到方舒尧，发了一组带两个人合照的照片，文是“世界的尽”。

裴铮给他了个赞，又往，是enzo发的自拍，模特先生穿着aura新季样品，蹲在角落里喝冰式，面无表，了三个eoji ：[火][火][火]。

裴铮给他评论。

【别烧了，好好活。】

enzo：【唉，老板度假我活。裴，我能不能不？】

裴铮：【我付你工资。】

enzo：【我赔你违约金。】

裴铮懒得理他了，把手机扣在桌上。关越安安静静地坐在他对面看书，见裴铮无聊，给他推了本恐怖小说：“看看？”

裴铮没看，要了杯柠檬喝着。和关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他和赵津牧离奇的史，过程中他看了好几次手机，时间已经从十一四十到十二半，关越叫人送了饭过来。

吃完再看一次，已经到一。

他开始有儿不兴了。

靳荣说中午回来陪他吃饭，他就信了。裴铮从来都信靳荣说的话，因为靳荣发誓不再骗他。但现在靳荣没有时回来，也没有发消息说为什么迟到。

“啪。”

裴铮把柠檬杯重重搁在桌上。

“……？”关越微微掀眸。

裴铮：“……”

他是真被靳荣坏了，一儿不开心就挂脸摆脾气，一闹脾气就忘了对面不是靳荣，把脾气摆到了关越脸上。

“对不起，关总。”

裴铮默默把杯垫垫回去。

关越笑了笑：“没事。”

他们这一圈人里，裴铮年纪最小，除关越本人外，陈序、靳荣、赵津禾，几乎都是看着裴铮大的，赵津牧更是，两个人年岁差得不大，上学的时候就玩得来，赵津牧一看见什么好玩的就“铮儿铮儿”，“给咱铮儿也带个”。

不说屋及乌。

关越也是真心把裴铮当弟弟的。

“好了铮铮，别生气，”关越叫人给他换了杯柠檬，温声细语：“谈生意就是这样，时间算不准，再过一会儿——”

他话没说完，广播突然响起。

“各位贵宾，午好。”

广播里两个声音用两语言替播报：“本船在航行中检测到分舱室存在安全隐患，已启动应急安全检查。”

“为确保各位贵宾的人安全，我们将安排所有宾客暂且换乘至沙岛。届时请各位贵宾听从工作人员指引，有序前往指定区域登艇。”

“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裴铮皱眉：“什么况？”

关越的眉也蹙了一，这时有服务人员来带路，裴铮摆了摆手，说不需要。两个人起，从另一边的通往外走，裴铮跟着关越，边走边摸对讲机——这是之前靳荣拿着给他玩的。

两只对讲机互相只连了对方的频。

“喂？”

对讲机那边没有回音，过了好一会儿，里面突然传来一阵滋啦滋啦的电声，裴铮顿住脚步，几秒后，他听见熟悉的声音喊他：“铮铮。”

“荣哥！”

靳荣问：“关越在你旁边吗？”

关越停来：“我在。”

对讲机那传来短暂的杂音，然后是靳荣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关越，你带铮铮走，现在。从西侧通到二层，那边有保镖接应，左舷。”

“……”

关越握着对讲机，眉锁了锁：“你谈崩了？”通外传宾客熙熙攘攘的声音，对讲机里的电声越来越密，关越没听到回应，重新了一遍：“怎么回事靳荣？你——”

“差不多。”阮观云未必就想和谈，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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