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裴铮故意问，桃微微弯着，带着儿若有若无的委屈：“荣哥是不是忙忘了，不记得我今天回来？”

“你本就不在乎我。”

靳荣知他今天回来，他看了小孩，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他之前确认过的那条航班信息：ba039，敦希思罗—北京首都，预计到达时间18：45。

现在才三多。

……小孩这是改签了没跟他说。

“……”

靳荣沉默几秒，没纠结这个问题，他轻轻握住小孩的手，把人拉到上，顺着裴铮歉：“对不起，我可能记错时间了，次不会了，铮铮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裴铮愣了一：“你认了？”

不对啊，不是这样的。

照他的剧本，靳荣应该先解释——解释他没忘，解释他手机上有航班信息，解释他六会去机场接他。然后裴铮就可以说“哦是吗？那我改签了，你不知吧”，最后欣赏靳荣那一瞬间的表。

但靳荣没剧本来。

“……不是这样的。”裴铮小声说。

靳荣低看他，反应过来。

“那我们重新来？”

裴铮推他：“重新来有什么意思？你不懂年轻人，荣哥。”他想从靳荣上起来，被着索了个吻才松开，裴铮起坐到了靳荣对面，茶适时推到他手边。

“那怎么办？”靳荣继续说，声音低低的，却很温柔：“铮铮生气了？荣哥给你赔罪，成不成？”

他说着，伸手把面前的咖啡杯往旁边放了，又拿过茶案上那碟心，在裴铮面前搁，动作行云，像哄小孩似的。

“吃人嘴，不吃这。”裴铮说。

他低，盯着茶案上那盘残局看。黑白错，两方攻势都凶猛，缠斗得很厉害，看得来靳荣刚才确实是在认真想棋。

“你刚才在棋？”

“嗯。”

“快赢了吗？”

靳荣笑了一声：“跟自己，怎么算赢？”是他想着六去接裴铮，起了一盘打发打发时间而已。

裴铮想了想，说：“那跟我呗。”

“别让我，我能看来，”见靳荣开始收棋盘上的，裴铮也动起来跟他一起收，边收边说：“我要是能赢你，就算我厉害，我让你什么你就得什么。你要是赢了我……”

靳荣看着他：“我赢了怎么办？”

裴铮想了半天，最后说：“你赢了就赢了呗，还能怎么办？”

靳荣笑了声：“那来一局？”

“来呗。”裴铮说。

于是两个人开始。

两个人棋路相似，真对起来说不准谁赢。但裴铮最近犯焦虑，有心浮气躁，脑里想着事，仗着靳荣肯定不敢给他气受，就走一气。

靳荣也不说他，慢悠悠落。

偶尔裴铮故意走得太离谱，他就停来，问小孩“你确定要这里？”，然后裴铮就理直气壮地说“确定”。

然后就输了。

但裴铮不觉得自己输了，他盯着棋盘看了半天，最后指着角落一片被围死的黑说：“这片还活着。”

靳荣看了一：“死了。”

“没死，还有气。”

“没气了。”

“你看，这里还有一个——”

靳荣伸手，在他指的那个空位落一枚白，裴铮愣了一，再看过去，确实没气了。

他抬起，看着靳荣。

“……真一儿都不让我？”

靳荣看他拉拉着脸发脾气，忍不住扯了扯角，小孩怎么说都有理，他想收棋，温声问：“再来一局？”

裴铮不让他收。

靳荣收回手：“怎么了？”

“你想办法让我赢。”

盘上棋局结果已定，裴铮不让靳荣收棋，又不许他开一局，摆明了就是要为难他。靳荣想了想，站起来隔着棋盘，朝裴铮倾过去，张开手臂要搂他，裴铮疑惑地躲了躲。

想亲他？

“少给你自己谋福利了。”

靳荣挑了挑眉，行把裴铮拉住，隔着桌把人抱起来，放到自己这一边的椅上，自己绕过桌换到另一边，此时棋盘对调，靳荣说：“铮铮赢了。”

“……”

裴铮低看了看面前的棋盘。

还是刚才那盘棋，棋一颗没动，但因为他和靳荣换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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