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荣是个骗。

他们就该永远在一起才对。

“那天说的话，是气话，是混账话，铮铮不听，那不是我的真心，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把你带回家，一天都没有。”

靳荣侧着脸，窗外转的霓虹灯光落在他廓分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他好像只是随一哼，哼完就发动了车，没再继续。

屏幕上光影变幻，女王和圣僧的纠葛拍得缠绵悱恻，那句“关难过”的主题曲响起来的时候，他听得有走神。

“是我不够好，铮铮。”

靳叔和姨姨，还有一些朋友，都觉得他这个选择有不可思议，纷纷劝他哄他，说兄弟两个吵架正常，叫靳荣给弟弟好好赔罪，裴铮执拗地谁的劝也不听。

他连发了两天烧。

他不敢叫别人知这件事。

裴铮在烧中，朦朦胧胧想起去年。

“荣哥给我们铮铮认错。”

“是哥哥混，对不起。”

怀里的在发抖惊颤，靳荣握着他的手，低声呢喃，他睛里全是血丝，一字一句，把自己踩到泥里，把自己贬损得一无是，直白得不能再直白。

“……”

裴铮烧了两天，靳荣两天没合。期间爸妈，陈序，赵津牧，还有一些裴铮其他的朋友来看望，靳荣也不敢叫他们久待——小孩烧得厉害，梦里嘟囔着说胡话。

“……”

男人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柔和缠绵的意味，不经意的慵懒，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

世界陷一片混沌的里。

他必须承认，18岁和26岁看见的天就是不一样的。

2月的北京，刺骨寒冷。

是2018年的冬天，贺岁档里有个片叫《西游记之女儿国》，他其实对这类电影兴趣不大，但靳荣那时候难得有空，必须得什么，裴铮订了两张票，拉着他去。

十年来，裴铮是靳荣最最的小孩，这无底线的，叫他狂妄自大，叫他对靳荣的占有理所当然，他只是想“荣哥就是属于我的啊”。

这个世界一定是有因果的。

裴铮喜上其他任何人都不会这样，被拒绝他只会礼貌，然后不再打扰，只有喜上靳荣，他会哭会祈求撒，会砸遍公寓里所有东西，会彻底闹翻天。

裴铮大病痊愈，醒来决定国。

靳荣抱着裴铮，在白天夜里，想了很多，也低声说了很多，都说给小孩听：“我不知，你到底喜荣哥什么……你才十八岁，你现在看到的、接到的，还只是很小的一分世界。”

…

他烧得昏昏沉沉，沉重得抬不起来，偶尔勉睁开一条，视线也是不清晰的，只能看见一些模糊的影，在他边来去。

他不能不给小孩回路。

“这十年，你是我最珍贵、最重要的弟弟，我看着你从那么小一，成现在这样……你不知我有多骄傲。”

“荣哥比你大八岁，现在都26岁了，我的人生轨迹已经基本定型了，我工作忙，格也没什么意思，你跟我一起，会很无聊的……”

靳荣这是唱着逗他玩的。

“不是你不正常，也不是你错了，是荣哥不好，是我这个哥哥没当好，不上我们铮铮这么喜，荣哥能给你的，只有‘’和‘照顾’，其他的，就像垃圾一样。”

靳荣低低笑了声，弹了他脑袋，等上了车，他没立刻发动，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忽然哼了两句刚才电影里的曲：“既生苦难我西行，何生红颜你倾城……”

裴铮觉得自己像被扔了火炉，四肢百骸都在燃烧，骨里都渗着灼痛，咙里是苦涩的药味，意识断断续续，有时清晰有时模糊。

“……”

‘骗’

“等你大，会遇到更多人。”

他偶尔听到靳荣抱着他说话。

裴铮半路才反应过来。

现在，记忆里的调依旧清晰，裹着二月初的冷风，只留稀薄的意给他，不起来，冻不死，所有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好像落在了靳荣那句“我当初就不该”上。

“怎么样？”他们来，靳荣揽着他的肩膀，往停车场走，一边把他的衣服拢好，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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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铮转看他。

“还行吧，特效不错。”他嘟囔。

退烧是第三天中午。

光顾着黏靳荣了。

“我的弟弟应该喜更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