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为难，”裴铮笑了笑，说：“其实今天，我本来不该来的，林小的心意，赵二之前给我转达过了，我不喜你，就应该回避一切可能。”

“不是你的错！”

林薇薇打断他：“我让赵二叫你的。”

“但是后面，我又想了想，”裴铮顿了，说：“表达心意是你的自由，而且，今天是林小的生日。”

林薇薇：“拒绝也是你的自由。”

“谢谢林小的喜，”裴铮多说了一句：“我很明确拒绝。”非常明确，没有任何转圜，不会有一可能，当然，这场生日宴后，他们大概率不会再有过多集。

“我知啦。”

都是坦诚的人，话说得算直白。林薇薇有失落，但也松了一气。裴铮上前半步，拉开备茶室的门，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去，回到大厅。

林薇薇似乎为了打破沉默，也为了让自己更快地从刚才的绪里离，随意找了个话题：“对了，刚才靳荣哥又托人送了我一份生日礼。”

裴铮脚步顿了一：“嗯？”

送两份礼？

“嗯，”林薇薇，语气恢复了平常的灵动：“开场时靳家不是送过了嘛，刚才又叫人拿了一份过来，说是他个人作为哥哥送的，还夸我小提琴拉得好，说想听我次的音乐会呢。”

她说着，自己都觉得有好笑：“靳荣哥这人的……几张音乐会门票的事儿，还特意又补一份礼给我。”

裴铮抬了抬，明白了。

靳荣来过了。

或者说，他应该还没走。

“……”

林薇薇转笑：“所以说嘛，你们靳家人都可会了，次我开音乐会，一定给你们兄弟两个留最好的位置！到时候叫人给你们送票。”

“好。”裴铮跟她碰杯：“一定看。”

宴会临近散场，闹渐歇。

裴铮看了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八刚过几分，又陪着赵津牧和邢小四玩了二三十分钟，兜里手机震动了一，他拿来，解锁。

两条简洁的信息。

【荣哥来接你，好吗？】

【在北侧门外停车场。】

裴铮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停留了片刻，没有回复，他将手机放回袋，跟旁几个还没走的熟人——包括他被方舒尧“还回来”后，一直嘀嘀咕咕的赵津牧——打了招呼。

“走了，赵二。”

赵津牧正揽着邢亦照说话，闻言抬： “这么早？不再玩会儿？等会儿我们几个想转场，到楼玩游戏来着。”

“不了，”裴铮说：“有累。”

赵津牧“哦”了声，也没多留他，只是不放心，想把他送去，裴铮拒了，叫他们好好玩，到家了在群里发个消息。

通往北侧门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走了脚步声，灯投黄的光，把影拉得很，细微喧闹被抛在后，空气里只剩安静。

他穿过连接主楼与侧翼的玻璃廊，冬夜的寒意好像透过玻璃，渗了来，北侧门外是专用的停车场，灯光比主那边暗一些，更显静谧。

寥寥几辆车停着，那辆黑的宾利静静地停在靠里的位置，像一蛰伏的兽，车窗合着，黑乎乎，看不清里面。

裴铮的脚步顿了一秒。

刚靠近，驾驶座的车门就打开了。

靳荣了车。

他穿得正式，但并不是礼服，估计是班回来，路上临时起意过来了一趟，裴铮不懂他想什么，沉默片刻，选择先不开。

“铮铮。”

“……”

靳荣顿了顿：“先上车。”

裴铮沉默了几秒，最终什么也没说，迈步走过去，弯腰坐了副驾驶，车门在他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声与寒冷。

靳荣绕到另一边上车，发动引擎，宾利划破夜，平稳地驶云停车场，汇北京主。

靳荣没有立刻开，他握着方向盘，看向前方路，酝酿着接来想说的话：“上次在休斯顿吵架，时机不太好，我们也都冲动了，荣哥说话不好听，给铮铮认个错。”

裴铮静静听着他说。

“我们这次，再好好谈一谈，说一说，但是回家再谈，好不好？刚刚来的路上，我想了——”

“你不是刚刚才来的。”

裴铮忍不住打断他，戳破。

靳荣其实早就来了。

挫折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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