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铮？”

乔曳凤拉过裴铮的手腕，把小孩的手拢掌心里，声音比晚风更温和，裴铮转，对上她月牙一样的双眸：“姨姨。”

“……”

“你……”

乔曳凤声音顿了顿，轻声问：“你和你哥，是怎么回事？闹矛盾了？”

残棋难救

裴铮微微愣了一，看着池面上被微风碎的月光倒影，片刻后才回过神来，笑着摇说：“没有姨姨，我怎么会和荣哥闹矛盾？您这是什么据啊？”

乔曳凤轻轻叹了气，把裴铮肩上的披肩拉了一些，手依旧握着他的：“铮铮，你是姨姨看着大的，姨姨不说知你十分，也了解你八分，这是国三年，和家里陌生了？习惯不了？”

“还是你哥惹你生气了？”

裴铮摇摇：“都没有。”

乔曳凤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月光，她的目光沉静而通透，像是能穿透那层恰到好的笑意，望底幽微的波澜里去。

裴铮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睫垂了垂，视线落在两人握的手上。

姨姨的腕上着只翡翠镯，冰正绿，极好，衬得人肤白，这是裴铮十五岁中秋送的礼。

“真的没有。”分女心思更加细腻，察力远于男人，裴铮知他瞒不过这些异常，声音轻了些：“就是觉得，之前不懂事，现在也大了，我和荣哥都应该有自己的空间，总不能一辈挂他上。”

乔曳凤说：“你哥不得你黏他。”

“是我想法变了，姨姨。”

是裴铮的想法改变了。

以前他总黏着靳荣，不给他片刻自由，十八岁，他理所当然地用自己所认为的，用一枚戒指，想去困住属于他的靳荣。

那时候，他满心满都是“我的”，我的荣哥，我的家，我的未来里必须有这些人，一个都不能少。

后来三年异国，他用理智的线合自己，他读了很多书，见了很多人，看了许多分分合合大厦起坍。

渐渐理解，每个人都是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谁困住谁。

他见过了，经历了，也明白了。

裴铮不后悔。

路上总会有人相伴一程，走过那条分叉路，抉择、焦虑、踌躇，接踵而至，直到定决心选择其中一条，从此你走你的前路，我渡我的兴衰。

他完全理解靳荣的法。

是他太年轻，太幼稚，那么时间的相，他们戳破，争吵，彼此扎心，裴铮为此摔了半个公寓的东西，又哭又闹，闹到生病烧，闹到几乎不可挽回。

最后只能说：当时，年少轻狂。

池塘面倒映着破碎的月光，粼粼的。远传来几声隐约的虫鸣，衬得院更，夜更静。

“大了就不兴跟你哥亲了？”乔曳凤拍拍他的手背，语重心：“小荣这人，心思太重，这些年你不在，他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惦记。”

“我知。”裴铮低声。

乔曳凤摸摸他的脸，没再追问更。

池塘边，鲤鲤吃饱了，慢悠悠甩了尾，开一圈涟漪。

月光安静地铺满院。

又坐了一会儿，有些起风了，乔曳凤怕裴铮冻着，拉着小孩起来，替他拢了拢肩上的披肩，轻声说：“不怎么样，家永远是铮铮的家，你哥还是想惯着你的，有什么事儿咱们……都摊开了说，好不好？”

“别心里闷着，啊。”

裴铮乖乖地“嗯”了一声。

两人回到客厅时，靳崇远正坐在黄梨大案前，垂盯着盘上的黑白看，见裴铮来了，远远招手：“铮儿？你来。”

“看看这盘棋。”

裴铮走过去，俯看了两，微微皱了皱眉，直白嘲笑：“黑得真，不能是靳叔您的吧？那我可要拍照存了。”

靳崇远：“你荣哥的。”

“……”

“你哥刚才坐这儿，”靳崇远用手指叩了叩棋盘边缘：“没几步就错三定式，我一问他，他就说在想公司的事，再问他就突然想起来有重要事儿了，这不，上去了。”

“他心思就不在棋上。”

裴铮的视线落在棋盘上。

黑得毫无章法，布局得很，明显的心浮气躁——不该冒的地方冒，该固守的地方却退让了。

“要续上吗？”靳崇远问。

裴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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