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魄失去的人已经太多了，他实在不敢想象，如果连方洄也

方洄看他神，总觉得哪里不对，直到看见陈魄又举起了枪，对准路修斯的，二话不说扣动了扳机。

“陈魄！”方洄一把攥住他的手，颤抖着掰开他的手指，无论是手枪还是他的手，都冷得像冰一样。

“不能杀他！你还想回到监狱里去吗？你想在监狱待一辈吗？”方洄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得尖厉颤抖，陌生得完全不像自己的，“就算他死了，他的血也一直沾在你手上，你一生都要活在他的影，你永远摆脱不了他！”

“陈魄，不要成为和他一样的鬼，你不是他，你的人生不能被他毁了。你还有很的路，我陪你走去，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陈魄神动了动，目光柔和来，那双清亮的眸顿时蒙雾气中。

远传来闷雷般的响声，第一朵烟在空中炸开，绚烂瑰丽，洒一片扑朔迷离的金粉。

方洄觉这一瞬间无比漫，比他的一生还要漫。他甚至来不及回确认，就猛地扑上去抱住了陈魄。

几乎与此同时，枪声响起，方洄后知后觉地觉到，什么东西穿了自己的，留一冰冷而又炽的轨迹。

怀中的人忽然一坠，陈魄像是没反应过来，被他拖倒在地。

陈魄瞳孔激烈地动着，他听到枪声，觉到方洄倒，摸到满手温粘稠的，但他怎么也无法将这些事联系到一起。

警笛声越来越近，陈魄充耳不闻，大敌当前，他连誓要你死我活的仇人也不不顾了。他像个被切断电源的机人，一动不动地跪坐在原地，唯一保持着的动作，是把人搂在怀里。

警车刺目的灯光闪烁着围拢过来，路修斯收朝渡船跑去。警察缩小包围圈时会比较谨慎，他决定放弃挟持人质，争取更多时间，只要能登上船，他就有很大几率逃脱追捕。

昏暗中，一只手臂从背后伸路修斯脖颈间，勒得他迫不得已朝后仰。

“陈魄！清醒一！别让他跑了！”路修斯背后那人大声喊。

路修斯反在那人脚一绊，两人缠裹在一起山坡，双双落到渡船黯淡的灯光之。

路修斯擒住那人，掰过他的脸，借着灯光一看，冷笑：“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妄想抓住我？”

刚刚颠簸着了一圈，顾闻冰一张，话还没说，血先涌了上来。他吐一血，恶狠狠：“我们这样的野狗，糙厚得很，而且缠住一个人就不会放手。我说过，我一定会杀了你”

送上门的人质哪有不要的理，路修斯提着顾闻冰登上甲板，踏得空心甲板咚咚直响。

船刚离岸，几辆警车就围住了岸边，路修斯举起手臂，朝空中放了一枪，接着枪抵住顾闻冰额。

“谁敢追，他就死定了。”路修斯震声。

只有路修斯自己知，这一句话已经耗尽了他全的气力。

船慢慢漂远。

黑沉沉的拍打船舷，那有节律的声音听得人昏昏沉沉。

也许是昏了，路修斯忽然问了一句：“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顾闻冰一愣。

“我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我才是最有资质的继承人，见到陈魄后我更加确认这一，他哪里都不和我相比。可为什么父亲要抛弃我们，把唯一的钥匙留给他？我还是想不通，不过，凭借着我自己这双手，想要什么都能得到。”路修斯说得不太连贯，甚至语序错。这很不像他。

“我什么都能得到。”路修斯狠狠住伤，又环了顾闻冰，“如今我拿到钥匙了，却只觉得好累。”

顾闻冰抬望他，他的发不知什么时候散落来了，发丝在灯光呈现淡淡的柔光。他的神竟然一丝天真的渴望，让顾闻冰到极度陌生。

“和我一起走吧，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学着”话未说完，路修斯一滞，手中握的枪摔落在地。

一把折刀刺路修斯膛，银刀柄在灯光微微颤动，刀柄的蛇刻纹一闪而过。

“那些被你害死的人，还有机会活过来吗？”顾闻冰嗓音一贯沉厚，此时也有些发抖。

路修斯看了他一，似乎想把他的样镌刻记忆里。

“好吧，死在你手里，也不算坏。”路修斯惨淡笑，声音越来越低，到后面几乎听不见，“我从来不知，原谅一个人的背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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