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这样躺在这里冷吗？要不我去拿个毯？”

“有没有人——”喻夕林喊了一声，嗓被冷风得发，尾音飘在风里，凄凄惨惨戚戚，遛狗的大爷没听见，牵着狗慢悠悠地拐了另一条路。

本就断过的那条传来比当初更加剧烈的痛，他好不容易缓上一气，低看了一，小以一不正常的角度歪着，被台阶边沿刮破了一块，的肤已经了起来，青紫从渗来，看起来格外畸形。

业跑前跑后帮他办手续，还帮忙租了辆椅，喻夕林看着那辆椅，有恍惚，上次坐椅的时候，他还在化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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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沉默地看了他一，没说什么，利落地给他了复位，打好石膏，厚重的石膏从膝盖一直包到脚踝上方。

业蹲在旁边，挡在上风，尽量替他遮着风，喻夕林全程在地上一动不动，上的疼痛一阵一阵的，等了大概十来分钟，救护车到了。

“哎哟，喻先生？！您怎么了这是？摔倒了吗？”

在泥地上，发清脆的一声响，然后是膝盖撞上台阶边沿的闷响，咚的一声，闷而沉重。

一阵剧痛从小蹿上来，喻夕林的脑里空白了一瞬，然后痛铺天盖地地涌上来，他整个人蜷在台阶面的雪地里，半天没上气。

喻夕林沉默了两秒：“……和狗打架。”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来，简单地固定了一他的小，把他抬上去，业跟了上来，帮他拿着摔裂屏的手机和被豆浆洇的羽绒服帽，一路上问他要不要通知家属。

业不再说话，救护车一路呼啸着开到医院，拍了片，骨裂加脱臼，医生说他本来就骨质脆弱，这一摔得狠，骨裂的位置正好是当初骨折的老地方，得打石膏。

“喻先生，要不我送您回去？”业袖上沾了一片豆浆渍，喻夕林摆了摆手：“不用了，你回去忙吧，我自己能行。”

“可是您这……”

业的小伙是之前喻夕林买房联系过的，两人认识，小伙小跑着过来，靴在雪地上踩一串慌张的脚印，跑到跟前，一看喻夕林上那个歪曲的弧度，倒一凉气：“这……您别动！千万别动，我上打120！”

喻夕林在台阶面，后背抵着冰冷的泥，冷气从地面往上渗，羽绒服没一会儿就被雪洇了一小片。

喻夕林哭无泪，冷汗从额上冒来，顺着脸颊往淌，他勉撑起上半，看了不远摔裂屏的手机，又看了泼了一地的豆浆。

不行，站不起来。

就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当，远远的，似乎有个穿黑衣服的人在朝他这边走，喻夕林抬起，连忙抬手招呼：“喂！！！救命！这边——”

那人还在远，被冬天的雾气模糊了廓，看不清脸，但喻夕林的手刚挥了两，业的人更先发现了他。

“不能，千万别碰我！”

难得他今天起了个大早，结果老天爷就这样对他！果然，懒人就是这样，稍微勤快一就倒大霉！

“……不在这边。”

“怎么断的？”

“行行行，您别动，上！”

喻夕林闭上睛。

“没家属。”喻夕林平躺在担架上，盯着救护车棚的白炽灯，声音发闷。

他试着动了一左，剧烈的疼痛让他前一黑。

“别走！”喻夕林一把抓住他的袖，手指因为冷和疼有哆嗦：“你就在这儿等着，别走。”

喻夕林额上全是冷汗，促他：“你快的吧，我他妈要死了——”

“你这条以前断过？”医生一边看片一边问。

“好好好，我不走我不走。”

他咬了咬牙，伸手臂去够手机，指尖堪堪碰到手机的边角，他把手机勾过来，翻了个面，屏幕裂成了蜘蛛网，已经失灵。

“嗯，去年。”

业赶跟120报了地址，挂了电话又蹲来，手足无措地看着喻夕林的，不知该不该扶：“您能动吗？”

还能动的右脚愤怒地踢了一，把地上那只空豆浆杯踢八米远，喻夕林环顾四周，这个小区里没什么人，附近只有远一个遛狗的大爷，背对着他，正低用纸巾捡狗屎，完全没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业犹豫了一：“那……那朋友呢？有没有朋友可以联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