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昨晚没睡好。”

在和小洛你一言我一语的搭腔中，年夜饭得差不多了，宋易白关了火。

“哇哦，闻着好辣。”

是他住过的那个房间吗？

“还没想好，可能找个酒店吧。”

“那我就不客气啦。”小洛脆又带着腼腆地笑起来：“对了宋哥，你明天是不是不用直播？我们去哪儿逛逛呗，我第一次来c市，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刚好可以玩玩。”

“你上次教我的那个连招，我练了好几天还是接不上，第三段总是断，等吃完饭你能帮我看一吗？”

“没怎么放辣，你不是不能吃辣吗？”

“那你最近住哪儿？”

喻夕林侧过，隔着雾气蒙蒙的玻璃看向宋易白，宋易白没有抬。

他们似乎是在聊直播和游戏的事，喻夕林没法话，也不想话。

小洛咽嘴里的：“本来是今天转车的票，但是就这么倒霉，大雪，速封了，我妈说让我别急着回去，路上不安全。我就想脆多待几天，等雪化了再走。”

他并不想解释为什么“不是爸妈寄的”，更不想被这样一个少年追问和父母相关的任何问题，于是直接选择了谎话：“对，爸妈寄的。”

“行。”

喻夕林全程没有去厨房打杂帮忙，甚至在宋易白端着饭菜上桌时，他还捂住鼻皱眉咳嗽了两声，一副被油烟呛到了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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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洛从菜还没熟开始，就一直在夸赞宋易白的厨艺，上桌后更是毫不吝啬地给予夸奖，相比之喻夕林的沉默显得反常，他一句话也没说，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坐来。

他环视了一圈屋的装潢，又走到台门，仰看着挂在上面的腊香：“居然还有香腊，是爸妈寄来的吗？我爸妈也给我寄了，广味的。”

空气凝住了一瞬。

喻夕林沉默地了一个听客，不知为何，这里明明是他的家，他却有几分无地自容的窘迫，好像应该把这餐桌让给前这俩人，仿佛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个。

小洛，依旧闲不来似的在台溜达，喻夕林的直觉没有错，他确实是一个很能聊天的人，从喻夕林晾在台上的衣服，聊到那里搁置的盆和积木，每一句话都不需要回应，但每一句话都填满了这个房间的空气。

。”

“最近可以了，我胃炎已经好了。”小洛在厨房门和宋易白聊了会儿天，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扭看向客厅：“对了喻哥，嫂呢？宋哥说你女朋友也在家，怎么没看见她？”

“哦。”小洛了，突地注意到什么，他朝喻夕林这边走了过来：“喻哥？你哪儿不舒服吗？脸好差，嘴都白了。”

“藤椒鱼。”

“行。”

没过多久，厨房里传来油锅的声音，小洛从台那边转回来，走到厨房门，扒拉着玻璃门朝里张望了一：“好香啊宋哥，的什么？”

“哪儿都行，去比较有名地地方打个卡就行了。”

“你是我亲哥！”

宋易白：“可以住我那儿。”

“你想去哪儿？”

“她回家过年了，本来要一起的，临时改了。”

喻夕林听见客房两个字，突然有不上气。

两人的对话像一条源源不断的河，没有冷场，没有停顿，完全是两个习惯了彼此节奏的人。

喻夕林糊了事，小洛多看了他一，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又回去厨房门找上了宋易白，和他聊起了别的。

他的声音清脆而明亮，喻夕林却完全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什么时候回家？”宋易白问。

什么客房？

他盯着桌面上的菜，不想动筷，小洛已经夹了一筷杏鲍菇炒嘴里，一边嚼一边混不清地夸宋易白的手艺，宋易白坐在他对面，拿起筷，夹了一片鱼放他碗里。

“不会，有客房。”

喻夕林坐在沙发上，觉到退烧后残留的虚汗正在被温慢慢烘，肤上留一层薄薄的黏腻，胃里的钝痛从门开始就没有停过，他不想应付小洛，于是打开了电视，让客厅里多了些噪音。

“真的？”小洛睛发亮，随即又犹豫了一会儿：“会不会不方便？”

时间已经不早，窗外天已经昏沉，里的疼痛也已经持续了很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