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摸够了吗？”

“没有。”

宋易白抬起睛看他，那双尾上挑的睛里没什么多余的绪：“你上一共没几两，摸哪儿都是骨。”

“那你找罪受？”

“嗯哼。”宋易白不置可否，手指轻巧地到腰侧，拇指在他腰窝的位置，轻轻了。

喻夕林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从腰窜上一酸麻，他猛地抓住宋易白的手腕。

“……别碰那儿。”

宋易白低看了一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又抬看他：“什么觉？”

“。”

宋易白沉默了一秒，然后手指又了一。

喻夕林整个人弹起来，又跌回枕上，脸上那苍白被冲淡了，浮上一层薄红。

“宋易白！”

“嗯。”

“我是病人！”

“不是在治病吗？”

“还没治好。”

“治好了就能碰？”

“。”

喻夕林是真来气了，他给了宋易白手背一掌，宋易白这才安分地收回去，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嘴上残留的还没完全消退，腰侧被过的地方也在隐隐发麻。

“宋易白。”

“嗯。”

“你能不能……别老碰我？”

“为什么？”

“我们还没有熟到那地步吧？我不习惯。”

“多碰碰就习惯了。”

习惯个，老又不是gay。

小别

化疗后这一个星期，喻夕林的重掉了六斤，手背的肤薄得能看见底织的血，病号服也愈发空。

他照镜时，分明觉得自己和鬼没两样，也难为宋易白对着他这副样还得去嘴。

宋易白挨了一掌，并不恼，他走到窗边，推开窗透气，清晨的凉风来，他背对着喻夕林，突然开：“喻夕林，你家里人怎么没来看过你？”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但喻夕林早就猜到他会问，宋易白陪他住院这么久，来看过他的只有周凯。

“我家是绝，我没和你说过？”喻夕林说异常坦，对于这个事实，他谈起来，一尴尬和窘迫也没有。

宋易白的反应也不似常人，他并没有可怜的探究的目光，而是语气平静地问他：

“你想有人来看你吗？”

喻夕林微顿，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想过。

十多年了，他都是一个人，过得也好的，生病的时候固然脆弱，但边有人或者没人，影响也不会很大。

他是这么想的。

“无所谓。”

宋易白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你那个朋友，周凯，他最近来的次数变少了。”

“他忙着送外卖呢，而且，这不是有你吗？”

“嗯。”宋易白应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

“喻夕林，”他再度开，嗓音颇沉：“过段时间，我要回一趟c市。”

喻夕林微愣，反应过来，噢了一声。

“有些事要理。”宋易白主动解释，但说得糊，跟没说一样。

喻夕林上还残留着他的气味，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有像新婚夜之后要送老公去前线的妻，有些讪讪：“行。”

他脸上没什么表，说实话，他真没什么觉。

毕竟宋易白天天待在这里，他的清白可能不保，离开一段时间，倒也好。

他是这么想的。

————

宋易白说的是过段时间走，但事实上，第二天他就打包好了东西，买了第三天的机票。

机票是早晨的，喻夕林提前一晚便提醒了他不要把自己吵醒，但第二天一早，他自己醒了。

宋易白轻手轻脚地收拾，把最后一件衣服放箱，拉上拉链，拖着箱走到门时，他折返回来，在喻夕林床边顿了顿。

喻夕林没打算睁，也没打算和他别。

他保持着熟睡的姿态，直到某人弯腰，在他额上碰了一。

箱碾过地砖，发咕噜咕噜的声音，门关上了。

病房里静来，喻夕林睁，瞥了一隔整整齐齐的床铺，拽了拽被，继续睡觉。

宋易白是走了，但化疗还在继续。

早上八，护士准时端着托盘来，注意到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顺问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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