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妄的瞳孔剧烈地震颤着，这个拗的医学名词像是一天雷，劈得他四肢百骸都失去了知觉。

这句话像一裹挟着冰棱的闪电，毫无预兆地劈裴妄的耳，贯穿了他的四肢百骸。

裴妄的嘴微微翕动，咙里却像是被最糙的沙砾死死堵住，连一丝气音都挤不来。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裴妄的心上。

“你父亲当年找到他，给了他五十万，让他。”李逸言死死盯着裴妄，神里满是鄙夷和痛惜。

“裴妄，你以为他在国外过得很好吗？他是在拿命熬，熬到能回来见你最后一面！”

我是他人

字都像是从地狱里爬来的恶鬼。

“他去了国，一治就是两年。你知那两年他是怎么过的吗？他去梅奥医院当临床实验的小白鼠，每天大把大把地输吃药。”

“你父亲说，他不仅帮不了你，还会拖累你，毁了你母亲辛苦维持的家，毁了你在上升期的事业！你说，他告诉你有什么用？”

“两年前，你们分手的时候，他就已经确诊了。不是什么简单的虚弱，是自免疫脑脊髓炎。”

“他为什么不告诉你？”李逸言冷笑，泪终于夺眶而。

“你知《昼烬》吧，那些署名昼烬的歌全是他写的。那是他在病床上，疼得睡不着的时候，一笔一划写来的。”

“他不敢打电话，不敢发语音，怕一听到你的声音，他就会不不顾地买机票飞回来，毁掉这用命搏来的、最后的渺茫希望，毁了你的一切。”

“为什么不说？”李逸言猛地提了音量，那压抑许久的愤怒终于爆发，他指着抢救室的门，嘶吼。

“他说，他想听你亲自唱来。”

“清醒的时候，他就在写歌。他把那些疼到想用撞墙的夜晚、那些对温度与怀抱的渴望，全都写了歌词里。他以‘昼烬’的名义，把歌投给了你。”

“他在国外治了两年，治不好了。医生那时说，最多还有半年。”李逸言的声音低了来，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悲伤。

“他痛到极致的时候，整个人会蜷缩成虾米状，死死揪住病床的护栏，指节用力到泛白，在没人看见的黑夜里一遍遍地喊‘阿妄’。”

“你能什么？是能治好他，还是能放弃你的事业，违抗你父母的命令，抛你那个家，陪他去国外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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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罕见病，国的医疗条件，治不了。”李逸言继续说着，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要把这些年积压的痛苦全倒来。

裴妄如遭雷击。

“那些试验药剂，打血里的时候，像的铅，从指尖一直烧到心脏。为了抑制炎症，他每个月都要往脊椎里打激素冲击针，针那么，直接扎他的脊里。”

“他为了去听你的演唱会，为了听那首《妄》。”

“他在异国他乡痛得想死，只能抱着你那件旧衣，把脸埋去，贪婪地嗅着那早就变淡的气味，哭得像走丢后受尽委屈的孩。”

“因为你父亲啊！裴妄！你别忘了你父亲是什么人！”

世界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和彩，只剩这句话在死寂的空气中无限回响的残响。

“那他……他为什么……”裴妄的声音抖得不成样，他想问为什么分手，为什么离开，为什么连一个字都不告诉他。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咙里像是堵了一团带血的棉，一个字都说不来。

“最重要的是……”李逸言顿了顿，神变得异常复杂，“他想回来看你唱歌。”

“因为他你啊！你这个蠢货！他不想因为自己一己之私，毁了你那光明的人生！”

“那是他写给你的最后一首歌，也是他打算留给你的……最后一封遗书。”

“但他还是回来了。他说他想落叶归，想回到父母边。”

“他以为你会唱，却没想到你会唱得那么好，好到让他觉得，忍着这病痛写的歌都值得了。”

“他承诺过要给你写一辈歌。”

“所以，他拼了命也要回来。他在演唱会前两周，还在接受化治疗，里的白细胞低得吓人，医生警告他绝对不能门，不能劳累，不能绪激动。”

“他在国外，一直在给你写歌。”李逸言盯着裴妄，一字一顿地说。

李逸言指了指抢救室的门，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悔恨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