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言顾不得许多，只能尽量用挡住沈清昼，低声：“他低血糖犯了，很严重，麻烦让一！”

那不安来得毫无征兆，像是从脚底蔓延上来的寒气，一冻结他的四肢百骸。

积压了两年的思念、悔恨、愧疚、以及撕裂般的剧痛，混合着药副作用带来的眩和恶心，像海啸一般将他淹没。

第三首歌是抒慢歌，裴妄开时，声音比预想中更低哑了几分。

他终究，还是没能听到那首歌。

没有跟着旋律摇摆的荧光，没有他熟悉的、哪怕只是轻轻的律动，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沈清昼几乎是用尽最后的意志力，才让自己没有立刻从椅上去。

他唱完了前两首快歌，掌声与尖叫如海啸般袭来，他却觉自己像是被隔绝在一个透明的真空罩里。

沈清昼在什么，为什么那个位置如此安静，安静得……近乎诡异。

“清昼……”他在心里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结剧烈地动了一。那不安已经膨胀到了极，像是一绷到极限的弦，一秒就要断裂。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李逸言朝着旁边通的工作人员喊，同时用尽全力气将沈清昼从座位上架起来。

然而，的警报已经拉响到了极限。

他必须撑住，至少要听完那首歌，那首属于他们的《妄》。

只有周围离得近的几个粉丝听到了，投来疑惑的目光，但当他们看清沈清昼惨白如纸、几乎失去意识的脸时，都惊得捂住了嘴。

舞台之上，裴妄弹着吉他，弹到《妄》的前奏时，目光意识地扫过那个方向。

那里似乎有些动，有人影在晃动，但他专注于表演，无法分心。

安保人员迅速反应过来，开辟了一条急通。

——

那闷痛像一块石压在，让他每一次呼都带着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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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昼的视野已经彻底糊成了一片，裴妄在舞台上的影，在炫目的灯光和晃动的人影中，分裂成无数个重影，耳边的旋律被尖锐的耳鸣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死死攥着手，指甲几乎嵌掌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抗着席卷而来的黑暗与剧痛。

在裴妄唱到第四首歌的副歌分时，李逸言几乎是半拖半抱着，将已经陷半昏迷状态的沈清昼，狼狈地撤了沸腾的场馆。

沈清昼最后残存的一意识，是被移动时的剧烈颠簸，是李逸言带着哭腔的呼喊，是后那片璀璨的、却迅速远去的灯光海洋。

“不……不行……要听完……”他嘴翕动，发的声音却细若蚊蚋，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他享受着舞台。

演唱会

这就够了，他对自己说，只要看着你，只要听着你唱歌。

他听不清歌词，看不见光，只能凭借本能，死死攥着手心，仿佛那是连接现实的唯一锚。

他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音乐，可心脏动的频率却彻底了，不是因为剧烈运动，而是一源自本能的、对某灾难的预警。

最后一意识消散前，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琴房里，对他笑得张扬又温柔的少年。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掠向场第三排的左侧——那个角落的位置，在炫目的灯光扫过时，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蜷缩着的单薄廓。

以及……那个站在光里，却再也看不清他面容的影。

他只看到李逸言似乎在那个位置，然后……然后那个位置空了。

裴妄的指尖在麦克风上收，指节泛白。

与此同时，场第三排。

裴妄站在舞台中央，耳返里是乐队准的伴奏，可他的心脏却像被人徒手攥住，每一次动都带着沉闷的钝痛。

随着演唱会的行，随着裴妄唱的那些熟悉的旋律，随着他偶尔投向这个方向的、沉的目光，沈清昼的呼越来越急促，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歌声的旋律，像是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沈清昼锁的绪闸门。

李逸言抓着他的手臂，指甲几乎嵌他的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嘶吼：“沈清昼！看着我！别睡！你他妈给我撑住！”

他试图将绪注歌词里，可余光里的那个角落，始终没有传来哪怕一细微的动静。

“呃……”一声压抑的痛哼从咙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