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昼坐在副驾驶，侧看着窗外。

他只是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

脚步很慢，他经过堂门的时候，脚步停了一。

李逸言皱了皱眉。

“几个小时吧。”

沈清昼站在医院门的时候，呼的气在空气里凝成很淡的一团白，很快又散掉。

那些路径在脑里已经变成了某肌记忆，他曾经以为，那会是他一直走去的地方。

“清昼，你确定……状态还行？”

李逸言侧看了他一，最终什么也没说。

“好。”

那条通往学校的路，他走过太多次。

车开a大校门的时候，他意识地坐直了一。

李逸言把车停在一侧。

“你现在这样，”他顿了一，“不好好躺医院养着，回那地方，折腾的。”

学生来来往往，社团的海报贴在公告栏上，远还有人抱着吉他在草地边弹唱。风从林荫穿过去，把落叶卷起来，在地面打着旋。

“一会儿是多久？”

医院的窗太，视线太固定，每天能看到的东西都差不多。人会慢慢习惯那单一，但一旦离开，就会发现外面的世界其实一直在变化。

他站在不远，看了一会儿。

像是先意识到什么，先一步反应。

他没有停太久，只是扶了一车门，然后慢慢站直。

沈清昼的脸依旧很白，甚至比之前更浅了一，但整个人看起来却没有那么虚。那觉很奇怪，像一层薄薄的光覆在他上，让他看起来比实际更有神。

“今天还好。”沈清昼笑了一，声音不大，“医生说可以去一会儿。”

——

车门关上的时候，外面的冷空气被隔绝了一瞬，但很快又顺着车窗的隙渗来。车启动之后，城市的景象一段一段往后退，像被人剪碎的画面重新拼接。

——

“清昼，我去医学院那边办事，大概一个小时。”他说，“你在琴房的话，别走太远，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外。

他原本不打算吃饭，打算直接回琴房继续写谱。

大一的时候，是带着一不安和期待的。大二之后，变成习惯。后来……后来那段时间，他几乎闭着都能走到琴房。

他看见街边的小店换了招牌，看见路多了一家咖啡馆，看见原来那条熟悉的路边上了新的树。

车门打开的那一刻，冷空气扑来。

那天天气很冷，不是刺骨的那冷，而是带着气的冷，风从城市的隙里钻来，贴着人的肤缓慢地渗去，像一样一浸透。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看过街景了。

没想到，到来还是造化人，兜转三年，他都没来得及在这里毕业。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太确定。

他没有立刻去琴房，而是沿着那条林荫慢慢往前走。

“我回去。”

那里还是和以前一样，人很多，声音也杂。有人端着盘匆匆往里走，有人站在门讨论要吃什么，还有人在一边打电话，语气很急。

那是一个中午，天气很好，光很亮。

沈清昼没有立刻回答。

——

脑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你真的要去a大？”李逸言忽然开。

校园里比他想象中更闹。

车在红灯前停来，短暂的静止里，沈清昼忽然觉得有恍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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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开始还有不到两周。

李逸言把车停在路边，看见他的时候明显愣了一。

裴妄站在他后，一只手还抓着他的手腕。

他车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不是因为不稳，而是一很轻微的、不太容易察觉的迟疑。

“逸言，我想去琴房看看。”

一切都在往前走，只有他，好像停在某一个上，没有再动。

风过来，带着一树叶的味，熟悉得让人有不真实。

沈清昼。

“清昼，去哪儿？”

“回去嘛？”

李逸言没有再问，他知沈清昼不想说的话，再问也问不什么。

刚走到堂门，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