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妄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手又抖？”

“嗯。”沈清昼没否认，只是轻轻了太，“可能昨晚没睡好。”

“你这几天睡得都很少吧。”裴妄伸手，掌心覆上他的后颈，轻轻了，“黑圈都来了。”

沈清昼没躲，只是垂着，睫在投一小片影。

他没说，昨晚他醒了很多次。不是失眠，是每次刚要睡着，就像被什么勒住，呼一变得很急，冷汗浸了后背。他撑着坐起来，等那阵闷痛慢慢退去，再重新躺回去。

一晚上，反复三次。

“元旦有安排么？”裴妄忽然问，手指从他后颈到肩线，轻轻了。

“没有。”沈清昼说，“你呢？”

“公司有个跨年直播，但我推了。”裴妄低，抵在他发，“我想跟你一起过。”

沈清昼指尖顿了一，很轻地“嗯”了一声。

他其实有害怕，他现在连站久了都有。

裴妄没察觉这些，他以为沈清昼是最近写谱太拼，又比较弱。

他俯，吻了吻沈清昼的耳尖，声音压得很低：“跨年那天，我们去江边好不好？就我们两个。”

“好。”沈清昼说，声音很轻。

——

跨年前两天，裴妄一整天都在校外录音棚。

临走前，他给沈清昼发了条消息：

【清昼，我晚上回来陪你吃饭，想吃什么？】

沈清昼回得很快：【我都可以。】

裴妄没多想，专心录音。

而沈清昼坐在书桌前，盯着电脑屏幕，光标在搜索框里一闪一闪。

他已经网上咨询了一个多小时了，每一次医生都说≈ot;别担心先观察≈ot;≈ot;别熬夜≈ot;≈ot;注意休息≈ot;≈ot;年轻人别太累≈ot;。可手抖的症状这些天一直没好转，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想清楚到底是什么问题。

他开预约挂号页面，手指在≈ot;神经科≈ot;上停了很久，然后了确认。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沈清昼脸上，冷冰冰的。

他开a市健康通小程序，定位自动识别为a市新区。

搜索栏里输神经科，排在第一位的是a市大学城附属医院，那是裴妄学校附近的医院，裴妄最近很忙，他不想让裴妄知后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