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枝雨用鞋尖蹭着地板，咬了咬：“你怎么，回国了。”

这是他张时会有的动作，没有人比周安淮更清楚。

周安淮心里泛起涟漪：“我爸妈的移民手续还差一项，他们年纪大了，途飞行吃不消，我就回来了……顺便看看。”

“这样啊……”许枝雨甚至都不敢看他，垂着帘，却又好多话想说，小声问：“你过得怎么样？在那边适应吗？”

周安淮轻笑了一声：“你不是能看见吗？”

许枝雨呼一滞，抬起看他。

四目相对，熟悉又陌生。

隔着逝去的时间，上万公里的距离，无法挽回的过去。

周安淮笑起来时尾会有好看的纹路，“有一天，你不小心给我的照片赞了，虽然很快取消了，但是我看到了。那个像是小猫的账号是你吧。”

许枝雨角泛着红，心里又酸又胀，浑上没有一不是酸的，嘴张了张，却什么都没说。

要辩解吗？可他不想，他好累。

“会失眠吗？”周安淮问他。

许枝雨有些茫然，轻轻摇。

周安淮抬起手，想摸摸他的角，最后还是收了回去，在侧攥起拳：“那天你赞的时候，国时间应该是凌晨。”

是啊，凌晨。

他似乎总是在睡不着的夜里想起周安淮，周安淮不肯现在他梦里，一次也没有。他就像个偷窥狂，一遍遍翻着他的账号，每条动态每张照片都看了无数遍。

在某个凌晨不小心误了赞，他很快就惊慌地取消了，以为不会留任何痕迹。

但周安淮看到了。一个为了钱财抛他，投别的alpha怀抱里的前任，这样的举动会让他到恶心吧。

许枝雨嗫嚅着开：“对不起。”

周安淮没说什么，继续问他：“你呢，过得还好吗？和……他还在一起吗？“

他。名字都不用说来，却瞬间打破了一切，连一丝面都不留给他。

许枝雨突然好想笑，经历过这多事，他和崔洵在别人里被永远绑定在一起了，怎么可能分开呢？他甚至再也没有逃离的勇气。

他了。

周安淮好像没有任何意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今年的杏吃了吗？”

“吃了！”许枝雨声音提了许多，“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小鸟也要吃，我就摘了一半。我还把杏洗净晾了！”

“真的很好吃……”

周安淮笑起来：“你还记得。”

许枝雨也跟着他笑，睛弯弯，遮住里面的汽：“我一直都记得……”

周安淮掏手机，看了一，轻声说：“我该走了，再晚就赶不上飞机了。”

许枝雨张了张：“以后，还会回来吗？”

“大概不会了。”

“也好。”许枝雨笑着说。

周安淮神复杂，还是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角，“再见。”

那只手上，着两枚戒指。

一枚在无名指上，另一枚小了一圈的，在他的小拇指上。

那是许枝雨丢掉的戒指，本该躺在哪个肮脏里。

许枝雨哽咽住。他不想说再见，他们本不会再见，或许这辈都不会。

他想说带我走吧，求你，我不想呆在这里，我难过得快要死掉了。求你，带我走。

可他什么都没说。

周安淮也没再说话，转离开。

许枝雨连他的背影都不敢看。

晚上，崔洵终于忙完。

他来时，许枝雨正窝在沙发里，盯着自己的手指看。

崔洵在他旁边坐，“见到了？”

“嗯。”许枝雨手指动了动。

崔洵握住那只小手：“还在想他？”

许枝雨轻轻摇，斜靠在抱枕上，定定看着他：“崔洵……我们是什么关系。”

崔洵吻上他的手指，轻声说：“恋人，人，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许枝雨手指动了动，轻抚过他的，“你没有谈过正常的恋，没经历过正常的，但是我有，你骗不了我。”

崔洵受着他的摸。

“你会放我走吗？”

“不会。”

许枝雨蹭了蹭抱枕，垂睫：“如果我想跑，你会把我关起来吗？”

崔洵咬住那手指，发模糊的声音：“会。”

许枝雨把脸埋抱枕里，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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