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溪的指尖着不黑白玉般的壳，语速微微放缓。

&esp;&esp;傅徵：“恭维我？”

&esp;&esp;九方溪抬眸：“少君也是妖。”

&esp;&esp;傅徵反应过来后笑了一声，他略微颔首：“倒也是。”

&esp;&esp;“少君好似经常忘了自己是妖。”九方溪不经意地提起。

&esp;&esp;“……”傅徵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我失去灵识多年，一时恢复，有些适应不来。”

&esp;&esp;九方溪忽然：“可您对陛却十分熟悉。”

&esp;&esp;傅徵背在后的右手缓缓凝聚符咒，他漫不经心：“哦？”九方溪发现什么了吗？

&esp;&esp;“是缘分吗？”九方溪一改戒备之态，反而困惑地侧首。

&esp;&esp;傅徵掐灭指尖的符咒，莞尔一笑：“也许吧。”又是个脑不好使的。

&esp;&esp;九方溪真心实意地问：“少君，我能困住不黑短短数十载，可是陛能困住你多久？”

&esp;&esp;傅徵略显倦怠地放平角，回答：“好久罢。”

&esp;&esp;毕竟陛真正到了万寿无疆。

&esp;&esp;可能等到傅徵这寿终正寝时，帝煜也还在无边无际地活着。

&esp;&esp;“我想说，缘分一场，就像我和不黑一样，您和陛不必时时针锋相对，您…或许…可以陪着他呢？”九方溪小心翼翼地说。

&esp;&esp;她当然知自家陛算不上什么明君，可这鲛人少君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正人君。

&esp;&esp;从她看到傅徵在血雨中朝帝煜无悲无喜地靠近时，她就隐隐有觉，这只妖也许是陛的命数。

&esp;&esp;命数可大可小，全凭自己造化。

&esp;&esp;傅徵语调微冷：“你倒是对他忠心耿耿。”

&esp;&esp;九方溪微笑着摇，语气认真：“不只是我，少君，是整个九方氏。”

&esp;&esp;“你很好。”

&esp;&esp;傅徵留这样一句话，闪离去，就在方才，一些回忆在他脑海里频频现，他急需梳理。

&esp;&esp;再次睁开睛时，傅徵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他反手凝聚冰刃，狠绝地割向前人的咙。

&esp;&esp;前人不闪不避，脆弱的脖颈距离锋利的冰刃不过几毫之遥，看清前人的五官后，傅徵急忙收手，调转刀刃的同时松开手，冰刃掉落在锦被上，化成一阵云烟，

&esp;&esp;“你疯了吧！”傅徵怒。

&esp;&esp;“你又杀不了朕。”帝煜居临地打量着傅徵，眸中闪过几分兴味：“朕只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