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问。

&esp;&esp;“漂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仇不渡的声音从侧传来，“河灯会?把愿望带给河神，河神听见了，就会帮人实现。”

&esp;&esp;绪清没有说话。

&esp;&esp;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愿望。

&esp;&esp;他在灵山三百年，从来不需要愿望。与其向河神祈愿，不如伏在师尊膝上乖乖听师尊的话，他想要的一切，除了世俗尘缘，师尊都可以施与，他从不知?自己还能想要什么。

&esp;&esp;后来遇见阿迟，和他结为?夫妻，想要的不过是?和他厮守终生。再后来遇见仇不渡这傻……

&esp;&esp;他想要什么呢？

&esp;&esp;绪清想不清楚，纠结不明白，转过，正要询问，却对上了仇不渡痴惘而执着的目光。

&esp;&esp;他一直看着他。

&esp;&esp;那双漆黑的眸里?倒映着月光，倒映着风，倒映着虫鸣蛙声，倒映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小的人。

&esp;&esp;那目光安静而专注，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无?比珍贵的宝，绪清只觉得心一沉，眶发酸，远逝的风似乎都绕过心那沉沉动的地?方，仇不渡却倾凑上来，亲了亲他脸颊黯淡的小痣。

&esp;&esp;“媳妇儿媳妇儿……你叫什么名字呀？”

&esp;&esp;他开始问一些幼稚的问题。

&esp;&esp;绪清无?意识地?张回答他：“我叫……”

&esp;&esp;他叫什么来着？

&esp;&esp;……什么清？

&esp;&esp;绪清！

&esp;&esp;对，他叫绪清。

&esp;&esp;这是?师尊赐他的法号，他怎么能连这个?都忘了呢？

&esp;&esp;“我叫绪清。”绪清依旧这样跟他解释，“灵台明净，万绪皆清的绪清。”

&esp;&esp;“……绪清？不是?仇清？”仇不渡似乎非常难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