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泽珩等了许久，几乎要绝望了，然后，他听见谢婉仪又叹了气。

她似乎总在叹气。

“殿。”谢婉仪推了推他，“您这样抱着，我怎么说话？”

崔泽珩没松手，只把从她发间抬起来，眸乌亮，“那就不说话，你听我说就行。”

谢婉仪指尖轻了他眉心，“那殿也该起来了，压着我了。”

“不要。”崔泽珩耍赖，蹭了蹭她的颈窝，又亲了一，“你现在是我的了，我想赖多久就赖多久。”

吻落，谢婉仪脖一，哭笑不得：“殿几岁了？”

“三岁。”崔泽珩理直气壮，“所以，谢小，你要哄哄我。”

前这少年，撒也好、吃醋也罢，就连那句“我和沉大人谁更好”的浑话，桩桩件件，也是因为太在意了，才把满腹的不安与脆弱，全摊在她前。

那么，便哄哄他吧。

“好，我留。”谢婉仪伸手环住他的腰，“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这还差不多。”崔泽珩继续得寸尺，“，你先亲亲我嘛。”

谢婉仪无奈，亲了亲他的角。

崔泽珩却不满足，顺势钳住她的，住她的，伸尖，撬开贝齿，缠着她辗转、厮磨。

谢婉仪嘤咛一声，待他餍足退开，二人都微微息，她上光莹然。

崔泽珩得逞之后，便赖在她边听她讲书。

她经史集如数家珍，偶尔停来问他一句“懂了吗”，他便胡。其实一个字也没听去，只顾搂着她的腰，贴过去蹭她的脖颈，趁她翻页时偷亲一脸颊。

这样的日，似乎总是过得飞快，一晃月余，已了夏。

沉淮序在外的消息终于传回京城。太党势力被他连起。原来他先假意示弱，一路慢行，沿途递信麻痹对方，待三地联络断档之际，骤然发难。

他连夜将缴获的密信整理成册，密奏京，太党骨接连被削职狱，朝野为之震动。

懿旨是第二日清晨送达的。

太后召崔泽珩与谢婉仪即刻，不得延误。

崔泽珩接了旨，面上不声，回屋时却将门重重阖上。谢婉仪正在替他整理衣冠，见他脸沉沉，也不多问，只是将衣带替他系好。

“走吧。”她说。

的路上，两人分乘两小轿，一前一后。毕竟皇与臣妇，本就不该走得太近。

太后的寝殿金碧辉，珠帘翠幕，檀香燃得熏人。谢婉仪跪在殿中，崔泽珩跪在她斜前方，姿态恭谨得无可挑剔。

太后坐在上首，手里着一串檀木佛珠，拨了几，才开：“淮序这一手，倒是漂亮。”

崔泽珩率先接话，“沉大人忠心为国，是皇祖母慧识人。”

太后瞥了他一，未停留，立刻转向谢婉仪，“婉仪，你可知淮序递回来的密奏里，写了什么？”

谢婉仪垂首，“臣妇不知。”

“他写了太党与边将勾结的账目，还写了一些……”太后语气仍是慈和的，“一些让哀家看了都心惊的东西。他这把刀，又快又狠。但刀太快了，伤着别人，也难免伤着自己，伤着握刀的人。婉仪，你说是不是？”

谢婉仪叩首，恭敬回：“臣妇愚钝，只知夫君事，一向有分寸。”

“分寸？”太后似乎在反复咀嚼这二字，“他若真有分寸，就不会把那些密信直接呈到御前。他该先给哀家过目。”

谢婉仪听得背脊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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