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泽珩闷哼一声，抬看见她睫上悬着的珠，便咬住了，再没吭声。

谢婉仪实在没心思与他斗嘴。

只听铮然几声脆响，有什么重坠地了，混在哗哗雨声里。

黑暗中，雪光乍现，一剑惊鸿。

崔泽珩皱了皱眉，“外面至少有五个人。已经了东院的院，正在搜厢房。”

门外的脚步声越发近。

“殿，你疼吗？”她突然问。

崔泽珩单膝跪在地上，剑尖上还滴着血。他的左臂上有一的，衣袖被划破了，血顺着小臂往淌，在地上洇开一片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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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有把大梁、皇帝当过一回事。什么七殿、皇、江山……那些东西，我从到尾，不稀罕。”

崔泽珩将她往后一护，握了剑。

崔泽珩侧过，对她了一个“别声”的型，然后执剑从屏风后闪了去。

地上倒了两个人，面上都用黑布蒙着。

登时，谢婉仪的心提到嗓了，混中，又响起一闷哼，听起来像是崔泽珩的声音。

她撕裙摆一角，手忙脚地将伤缠了几，但手法有些过于笨拙。

“谢小。”崔泽珩轻声唤她，血顺着他的颌滴落，落在她手背上，“若是一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便靠过来吧。”

“外伤罢了。”崔泽珩的语气听起来居然还有几分轻松，“比谢小那一掌轻多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门外便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听起来似乎不止一个人，接着，又是一声惊天响。

他今年不过十七，不及弱冠之龄，正是该在骑读书的年纪，却要在这血雨腥风的夜里，握着一把染血的剑，挡住门外那些来路不明的杀意。

“谢小，你知吗？”他的声音再度响起，“这几天，我一直都很想见到你。”

可那双秋般明澈的眸里，定、温柔，唯独不见恐惧。

谢婉仪望着他，觉得今夜的一切都变得不同了，前这个少年变得与先前不同，就连她自己也变得不同了。

“谢家？”崔泽珩嗤了一声，在雨夜里格外得冷，“谢小，你把自己活成了一块匾额，挂在门上供人瞻仰。但那块匾额底压着的是你苦闷的心。”

少年肩背尚且单薄，横剑挡在她前，却如山岳峙渊、岿然不动。

谢婉仪未置一词，她仰着脸，凝望他那张沾满血污的脸，透过那双黑沉沉的

门被踹开了。

谢婉仪再也忍不住了，从屏风后探去，只见一白练劈开夜空，照亮了屋。

“不疼。”他摇摇说。

谢婉仪问，“殿的随从呢？”

谢婉仪借那电光窥见他的脸，素日清亮的双眸，蕴着化不开的郁气，他手中执着一把剑，剑刃上还染了一血，在电光泛着暗沉的红。

“若是你了事，谢家……”

“殿！”谢婉仪扑过去，捂住他手臂上的伤，血从她的指间涌来，带着铁锈的气味，“伤得重不重？”

“谢婉仪。”崔泽珩直接喊她的名字，将匕首递还给她：“等过了今晚……”

“谢小。”崔泽珩声音着愠怒：“你真的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吗？”

“我让他从后窗跑了，去报信。”崔泽珩看了她一，雨从她的发梢往滴，脸也冻得发白，无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