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好过后，又一场云雨歇尽。

往日这个时候，东院总会飘来一缕箫声，幽幽咽咽，穿过雨幕，落在枕边。

今夜，四阒然。

那箫声像是约好了似的，偏偏在沉淮序回来的这一夜，消失了。

只剩两个人缠后又分开的气息，、黏腻。

多年来的肌肤相亲，他太熟悉她了，只需轻轻一，便能让她溃不成军。

先于理智投降，她恨自己这不争气的，更恨那沉溺其中的、连自己都厌弃的愉。

谢婉仪侧躺在榻上，青丝散，汗意涔涔。

沉淮序的抵在她肩窝，一只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拢在怀里，像拢一件不容他人觊觎的珍宝。

本该是缱绻的。

可她的脑海里，却总浮起另一个人影。

午后日光，那个青衫少年，琼枝照，玉韫山辉，风姿濯濯不可视。

今夜……殿怎么没有再箫了？是睡了吗？还是……也像她一样，躺在这夜里，睁着，想某个不该想的人？

谢婉仪闭上，试图让自己沉方才那场云雨里。可前浮现的不是沉淮序动时的脸，而是崔泽珩从背后环住她时，贴在她颈侧的那个吻。

“谢小，别走。”

少年的声音带着一卑微的祈求。

就在此时，沉淮序收了手臂。

“婉仪。”他唤她，嗓音还带着好后的沙哑。

谢婉仪只是浅浅回了一个“嗯”字。

沉淮序的贴上她的耳垂，“七殿那边，往后就不必再去了。”

“之前也好，现在也罢……”沉淮序继续说着，亲咬她的耳尖，“不过是个半大孩，我不至于计较。”

耳尖蓦地一痛，谢婉仪在黑暗中睁开，明明自己憎恶沉淮序的背叛，与他颈缠绵之时，满心满，都是另一人的面目。

而这份愧疚，让她有些无颜面对枕边那个曾唤作夫君的人。

但也只是一瞬。

往昔他的冷漠，与少年待她的一同浮现，反倒教她心里生几分对沉淮序的厌恶。

“夫君若真当他是个孩，又何必在枕边提这一句？”谢婉仪偏过，面上笑着说：“夫君与怀淑郡主如何，我与七殿便如何。”

说罢，沉淮序轻笑一声，箍得她越来越近，让她一动也不能动。

“婉仪，你为什么要拿自己和她比？”他冷笑。

谢婉仪直言：“如果没有当年的事，夫君娶的或许是……”

语罢，一只手从后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沉淮序的抵在她肩窝，呼沉沉地压在她颈侧，将手覆在她上。

谢婉仪先是一怔，然后心中生几分荒唐的快意。

上那只手微微颤着。

“睡吧。”沉淮序的嗓音沙哑，带着好后的倦意。

“你是我的妻。从前是，现在是，往后……”

“也只能是。”

雨淅淅沥沥着，很快，窗外最后一雨声也停了。

自那夜之后，沉淮序回府的次数勤了，隔三差五便要她一回，在榻上一次又一次把她压在床上，青丝散落在锦衾上。

他的手扣在她腰间，将自己的全埋，反复地、，带晶莹汩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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