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冷风得被褥凉丝丝的，枕绵陷人。

黎桦坐在床边，玩着手机里自带的俄罗斯方块，一发沉。起初还能有序排布方块，没过多久，指尖就再也不听使唤。

慢慢往，她把脸埋枕，闻到洗涤剂的味，算不上好闻，却远比坡村老房里挥之不去的霉味清多了。

浴室里哗哗声还在响着，陈知远占着地方，她还没洗漱。可浑的力气陡然耗空，勉只够把双挪到床上，屈膝蜷起，像只终于寻到安稳巢的幼猫。

意识断得脆，一天的奔波仿佛掏空了她所有力。一夜无梦，只剩沉甸甸的黑暗，整个人都陷柔的床垫里。

扰人的声终于停了。

陈知远赤站在镜前，汽将镜面糊得朦胧。还没净的珠顺着肩胛骨沟壑往淌，他随手抹开镜面上的蒸汽，往前凑，依然看不清自己的脸。但他大概能猜到挂在脸上的表，心声在耳上擂鼓，张与期待在腔里翻涌。

前一晚，他尝过了最隐秘的味，也听过她阵阵压抑不的息，倏然的被他尽数吞，黎桦却抬抵着肩膀将他推开。再后来，她睡着了，他就倚在外间的椅上，盯着天板，前闪过些碎片，还没等抓住就又溜走了。

可今早她却神如常，仿佛那些旖旎片段只是他的独角戏。他一整天都不知该怎样的表，想变成冬眠的乌，钻封闭的壳里。

今晚会继续吗？

应该会的。

间那比其他位得到了更仔细的清洗，他用浴巾胡沾上的，到那一片肤时微微刺痛——

搓洗太多遍了，好像了。

覆在镜上的雾气在淋浴关闭后就逐渐消散，他看了一，发还在滴，因为刚刚的胡思想有脸红，又开始发胀。

呼了几，才推开浴室门。

房间很安静，只剩床那盏小夜灯还在工作，黄的光只够照亮床周围一小圈。

黎桦歪倒在床上，整个人压着被，空调风直在她上，冷到要靠蜷成一团来取。她换了件宽大的t恤，领很低，锁骨和方大片肤，凹陷又弹起，呼均匀而绵。

睡着了。

陈知远绕过去，站在床边，结不受控制地动了一，咽涌到咙的涩。

他张了张嘴，想叫她，但立刻又将未吐的音节吞。低就能看到她的乌青，被灯光切割成细碎影，有淡淡的齿痕，眉舒展开来——

黎桦睡着时，眉宇间的凌厉散尽，看起来小了好几岁。不再是坡村那个冷果决的黎书记，倒像他第一次站在远看到的那个刚校门、稚气未脱的女孩。

陈知远贪恋地看着她沉静的睡颜，心底生一丝妄念：墙上挂钟的指针，为什么不能走得再慢一些？

他没发，怕风机的噪音会吵醒她。

他将巾放回原，又轻手轻脚走回床边，弯腰，把她压在的被来，动作缓慢又小心，像是怕惊动一只随时会起逃走的猫。被才走一半时，她动了动，翻过背对着他。陈知远僵在原地，连呼都停了，好在她只是用脸蹭了枕，继续睡。

后背都沁了一层薄汗。

怕夜里会，被只盖到她，又将被角掖到她，这才算安顿好。

翻时，一缕碎发黏在她脸颊，似乎觉得不适，抬手胡抓了两。陈知远指尖悬在半空顿了顿，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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