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苦得全发抖，半愈合的伤传来撕裂般的疼，也几乎受不到。

“林小，您现在的状态很不好，我们需要先帮你冷静一。”医生语气平淡，动作很快。

好像她真的失控成了一个疯，需要被打安定控制。

莫名的委屈。

但她不习惯。

但林漾反抗烈。

“对不起…对不起…泱泱对不起…”林漾自责地反复歉，手抓着心的衣料往摁，断骨的伤疼得额直冒冷汗，却也同时让她到异常舒畅。

林漾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病了，不过不是臆想症。

太多事慢慢变得模糊，她竭尽全力也什么也抓不住，留不。

—————

医生向她解释过，记忆力衰退是药的副作用，当然也可能有躯化的因素存在。

这无力让她窒息。

也许这些才是梦一场，她只是在反复陷同一个噩梦，只要醒来就好，只要醒来就好。

另一名护士撩起林漾的袖，住她的手臂，医生拉着她的胳膊，在肘窝找到静脉，消毒，刺，回确认位置无误，再缓缓推。

不是什么原因，总之林漾通通不在意了，她已经没力去哀了。

医生见状急忙上前制止，拉开她的手腕，“林小！林小你冷静！”

片刻后护士取药回来，医生没再犹豫，让护士帮忙箍住林漾后，转从治疗盘里取一支□□，掰开安瓿瓶，药被针时发细微的滋滋声。

但其实不听林漾也会睡着，不知原因的，她十分嗜睡，或者说没有活力。

她记得妻那双笑的，还有生气时蹙起的眉，记得妻角的弧度，以及耳后的那颗小痣，但那些碎片零落得飘在脑里，她却再没法把它们拼成一张完整的脸。

傅明泊经常去看她，两人说的话还是很少，不过是林漾不怎么说，她能察觉到老人的变化，对方很努力的找话题想跟她多聊聊。

这样也不行吗？

住院的第二个月，也可能是第三个月，在药的治疗，林漾大多数时间于昏睡状态，日久了，她的反抗小了，清醒时也只是安静麻木的坐着，绪从时常的风暴转变成静。

她有时分不清梦里还是梦醒，她不明白界限的两哪边才是梦，反应也迟钝木讷。

药效渐起，她低低的呢喃没有人听见，脱了力，沉重起来。

第90章 骂了

药的那几秒，轻微的灼烧沿着血蔓延，凉与一同刺激着，林漾意识僵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剧烈抗拒，但以她目前的，完全掀不起什么。

该怎样？能如何？

但其实不过是悲伤无法宣，需要给苦痛找一个载，让它有，才能无。

听见这个词，林漾挣扎的更厉害。

上那些伤泛起细密的疼。

她时常躺在御湖的卧室里，凝望着妻的侧脸，在想要伸手抚摸时睁开，空的病房，雪白的墙，窗上泛着冷光的铁护栏锁在她上，连同灵魂一起被囚禁。

“让他别来。”林漾面无表的说完，扭看向窗外。

例如，林冠霖想来看她。

“好的好的，我不问了，您先冷静一。”医生立停止定期评估询问，转而轻声安抚。

门的护士听见声音急匆匆推门来，医生扭冲她们喊：“□□！”

“别说了…你别说了！我不知！！我不知了！”林漾崩溃的抱捂住耳朵。

而且也不知应该怎么回答。

她再次闭上。

只绝望地躺在那片废墟，随着日月的侵蚀，与其一同消散。

“不要！放开我！”

“放开！松手！别碰我——”

常打着打着林漾就睡着了。

可林漾绪激动，本听不去任何话，她努力蜷起想将自己与外界隔绝，嘴里无意识地哭嚎着：“为什么要一遍又一遍的提醒我！为什么！我已经快记不住她的样了…我明明没有妨碍任何人，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把她从我的脑里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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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漾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她竟然渐渐记不清妻的脸，并非是忘记，而是拼不。

海啸过后徒留一地狼藉，断残垣，失去了所有，也把所有留。

“不要…别…”林漾嘶哑着嗓，生理泪不受控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