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泱抬起。

这一次，她的目光落在了林漾脸上，没开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我记得的。”林漾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定了一，像是在告诉自己。

她忽然伸手，接过晏泱手里的碗，又从桶里盛了两块排骨放去，却没再还给对方。

林漾拿着勺搅了两，舀起一汤递到晏泱嘴边，动作很自然，甚至带不由分说的固执。

“不是五天，五小时，还是五分钟，只要我们还没有离婚…”

“我照顾我的妻，”林漾看着晏泱的睛，一字一句地说，“天经地义。”

晏泱垂眸看着抵在上的勺，没动。

好半天，直到勺里的汤轻晃，她才张嘴住。

林漾见状欣喜的继续，一勺接一勺，病房里只剩勺碗碰撞和吞咽的声响。

一碗汤见底，林漾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样的投喂游戏很新奇。

看着对方乖乖的吃掉你递去的，你掌控吞咽的快慢，而她只能被迫接受，无法拒绝，碗慢慢变空，成就却把心填的越来越满。

终于明白了晏泱为什么总让她乖一。

如果她也能可以…

恶念！晏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甩掉脑里的想法，林漾起要再盛一碗。

晏泱轻声开：“不喝了。”

“哦哦，好。”林漾，收起了碗筷。

没了事，两人又安静来。

晏泱拿起那本未看完的书，不看林漾，林漾坐在床边低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无措的搓指尖。

“还有什么事吗？”晏泱翻动书页。

林漾抬看了她一：“没有。”

“那怎么还不走。”

又赶人。

“不想…”林漾闷闷的回。

晏泱翻页的动作顿了一，稍纵即逝。

林漾盯着地板看了几秒，又悄悄偷看晏泱的侧脸。

“书好看吗？”林漾没话找话。

“嗯。”

“讲的什么？”

晏泱叹了一气，抬看向她：“你不是来讨论书的。”

被戳穿了。

林漾有些窘迫地抿了抿。

她确实不是来讨论书的，可她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来什么的，送吃喝？然后就该走了，像之前的每一天一样。

可她今天不想走。

“五天很短。”林漾的声音很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晏泱合上书，放在膝上：“所以呢？”

“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很直白，像她，也不像她。

可这就是她心里想的，五天很短，短到她数着秒过，短到她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算还剩多久。

祈祷晏泱能够回心转意，却也不抱有太大希望，依着谢卓堇说的，想就了，不去想那么多。

不分，不辩，不哀。

想送汤不问原因，不去细想是报恩还是喜，只是了，想留不问为什么，不舍、不忍心、为了祈求原谅？只是留了。

被漠视不去难过纠结对方为什么不理自己，仿佛不得到回应就成了可悲的失败者，今天的目的，只是见面。

人和被是两码事，一个是她要的，一个是对方要的，两件事都让人开心，知足常乐，她先只取一件。

“可以吗？”她看着晏泱询问。

对方没回，却也没再逐客令。

这是默许了。

林漾喜滋滋的坐好，不说话也不多余的动作，她开始观察晏泱，看她的脸，描摹眉骨的弧度，看她的，预估睫的度，数她呼起伏了多少次…

到底要什么？不知，想这么就了。

目光落在晏泱的手上，腕关节细得过分，病号服的袖松松地挽着，青白的手背上血明显，还能看见淡淡的针孔痕迹。

忽然很想碰一碰。

这个念来得突兀又烈。

她想起失忆那段时间，她总喜拉着晏泱的手，把玩她的手指，她的掌心，或者只是单纯地握着。

那时候这些事理所当然，现在却连靠近都需要勇气。

林漾盯着那截手腕看了很久，久到晏泱又翻了一页书。

然后她慢慢地、试探地伸手。

抵上微凉，细腻光，像玉，让人不自觉挲两。

“你在什么？”晏泱没有回手，也没有避开，只是淡淡扫了她一。

林漾压了压张的心，指尖稍微大胆的了两：“摸摸你。”

不只想摸，还想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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