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燃，在碑前的香炉里。

&esp;&esp;三，青烟细细的，被风散。

&esp;&esp;他蹲在那儿，看着碑上的名字，看了好几秒。

&esp;&esp;“你们在那边……”他顿了顿。

&esp;&esp;“怎么样？”

&esp;&esp;风把他的声音散了。

&esp;&esp;他没有等回答，只是蹲在那里，低着，像在等一个收不到回复的消息。

&esp;&esp;江怀余在他旁边蹲，把另一束放在苏晚晴的碑前。

&esp;&esp;她没有香，只是看着碑上的名字，很久。

&esp;&esp;沈悠心站在后面，看着那两座墓碑，看着那两个名字——林清越，苏晚晴。

&esp;&esp;她想起江怀余跟她说过的事，想起那个楼，想起那句“同恋好恶心”，想起那声闷响。

&esp;&esp;风从松林间穿过，呜呜的，像有人在哭。

&esp;&esp;许煜忽然笑了，嘴角弯着，但笑意没有到底。

&esp;&esp;“你们看，江怀余没走你们的老路。”

&esp;&esp;他转看了江怀余一。

&esp;&esp;“她有人陪了。”

&esp;&esp;“这是她女朋友。”

&esp;&esp;他的声音有哑，但语气很轻，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esp;&esp;沈悠心站在后面，觉到江怀余的肩膀绷了。

&esp;&esp;她的手垂在侧，攥成拳，又松开。

&esp;&esp;许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看见沈悠心。

&esp;&esp;“你知她俩的事？”

&esp;&esp;沈悠心。

&esp;&esp;许煜看了江怀余一，江怀余没看他，还蹲在碑前。

&esp;&esp;“她跟你说了？”

&esp;&esp;沈悠心又。

&esp;&esp;许煜沉默了片刻。

&esp;&esp;“那就好。”

&esp;&esp;他转回去，看着那两座墓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esp;&esp;“她以前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憋着。”

&esp;&esp;风停了。

&esp;&esp;松枝安静来。

&esp;&esp;山的城市在灰蒙蒙的天里像一幅褪的画，楼房、街、车，都隔着一层薄雾，看不真切。

&esp;&esp;江怀余站起来，走到林清越的碑前，伸手，轻轻碰了碰碑上的名字。

&esp;&esp;描金的笔画，一笔一划，刻得很。她没说话，嘴动了动，像在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