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是这儿。”

&esp;&esp;门推开，一旧木和灰尘的味飘来。

&esp;&esp;琴房不大。靠墙放着一架立式钢琴，黑的漆面有些斑驳，琴键微微泛黄。旁边有几把椅和一个谱架，墙上贴着一张褪的音乐家海报。

&esp;&esp;光从窗照来，落在地板上，照空气中浮动的灰尘。

&esp;&esp;“有旧。”许煜说，“但能用吧？”

&esp;&esp;沈悠心没有说话。

&esp;&esp;她只是站在门，看着那架钢琴。

&esp;&esp;很多年前，她也是站在这样一扇门前。

&esp;&esp;那时候她还在上小学。学校很小，只有一栋楼。音乐教室在二楼尽，平时都锁着门。

&esp;&esp;有一天放学后，她路过那里，发现门开了一条。

&esp;&esp;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走去。

&esp;&esp;也许是好奇。也许是那架钢琴在叫她。

&esp;&esp;她推开门，走去。

&esp;&esp;钢琴静静地靠在墙边，黑的漆面反着窗外的光。她走过去，伸手指，轻轻一个键。

&esp;&esp;“咚——”

&esp;&esp;很轻的一声。

&esp;&esp;在空的教室里回响。

&esp;&esp;她吓了一，往后退了一步。

&esp;&esp;“喜钢琴吗？”

&esp;&esp;后传来声音。

&esp;&esp;她转，看见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穿着灰的裙，发盘起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esp;&esp;“我……”她不知该怎么解释。

&esp;&esp;女人走过来，在她旁边蹲。

&esp;&esp;“想学吗？”

&esp;&esp;她愣住了。

&esp;&esp;那天午，她第一次坐在那架钢琴前。老师握着她的手，教她怎么放手指，怎么用力，怎么让琴键发声音。

&esp;&esp;后来，每天放学她都会去。

&esp;&esp;老师从不收钱，只是教她。从最简单的音阶，到后来的小奏鸣曲。她们一起度过了三年。

&esp;&esp;直到她小学毕业。

&esp;&esp;离开的时候，老师送了她一本琴谱。

&esp;&esp;“以后有机会，继续学。”老师说，“你弹琴的样，很好看。”

&esp;&esp;那本琴谱，她一直留着。

&esp;&esp;但那架钢琴，她再也没见过。

&esp;&esp;“沈悠心？”

&esp;&esp;许煜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esp;&esp;她眨了眨，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

&esp;&esp;“你没事吧？”江怀余问。

&esp;&esp;沈悠心摇摇，走去。

&esp;&esp;她在钢琴前坐，伸手，轻轻一个键。

&esp;&esp;“咚——”

&esp;&esp;和很多年前一样。

&esp;&esp;她忽然笑了。

&esp;&esp;“怎么了？”许煜凑过来。

&esp;&esp;“没什么。”沈悠心说，“就是……很多年没碰了。”

&esp;&esp;许煜拍拍她的肩：“没事，慢慢来。”

&esp;&esp;江怀余站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

&esp;&esp;沈悠心的手指落在琴键上，试着弹了几个音。有生疏，音也不准，但她很认真。

&esp;&esp;光从窗照来，落在她上。

&esp;&esp;她的睫在光里轻轻颤动。

&esp;&esp;江怀余移开视线，走到旁边，把小提琴从琴盒里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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