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说不半个字，一句话。

&esp;&esp;华华看着我的时候……

&esp;&esp;我也不知到底是她的前模糊了，还是我的前模糊了。

&esp;&esp;我看不清她，只听到她好像说了一句话。

&esp;&esp;“粒，带我过去……”

&esp;&esp;陆然，我们这辈都不会再见到这样的华华……

&esp;&esp;但我宁愿这辈都没有见到这样的章其华。

&esp;&esp;她应当是意气风发的，她也应当是站在初初边笑容灿烂的她……

&esp;&esp;总之，不能是这个样，不能是这样乞求我可怜她……

&esp;&esp;我听到她心很快，很重。

&esp;&esp;很奇怪是不是？

&esp;&esp;我托住她往前走的时候，居然能听到她的心声。

&esp;&esp;我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臂，攥得的……

&esp;&esp;生怕她一刻也不听话，随初初去了……

&esp;&esp;陆然，我们都是北城人，你自幼在北城大，也一定经历过北城的夏天。

&esp;&esp;北城的夏天经常停电，家里的电视机总会在停电的一瞬间失去光彩，陷灰暗。

&esp;&esp;而这，也是华华亲看到初初的那一刹那……

&esp;&esp;你一定见过华华的睛。

&esp;&esp;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见过她，也见过她永远有光彩的睛。

&esp;&esp;但正因为见过，我才更加明白地意识到，她的睛不再有光了……

&esp;&esp;她人生被空了希望，灵魂，还有生命。

&esp;&esp;她沉默地握着她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esp;&esp;活人的颤抖连带着死去的人都有了生息。

&esp;&esp;我再不忍心，背过了，没敢再看去……

&esp;&esp;我也才知，原来人在最痛彻心扉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

&esp;&esp;我不知她是不是一直坐在那儿，坐在初初边……

&esp;&esp;当我再次转的时候，她还是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esp;&esp;她一直看着她，然后对我说了句，

&esp;&esp;“粒，给我几颗止疼药……”

&esp;&esp;她话还没讲完，血就从她嘴角冒了来……

&esp;&esp;……

&esp;&esp;……

&esp;&esp;陆然，我是在这一刻原谅你的。

&esp;&esp;我是在这一刻原谅你了。

&esp;&esp;无论我今生还有没有机会听到你的解释和歉……

&esp;&esp;无论我们还能不能再见，我都原谅你了。

&esp;&esp;我希望你过得很好，要到一个白发苍苍老太太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