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纸上的、能让她在履历表上多添一行的东西。

&esp;&esp;现在她明白了，老师说的不是那些。老师说“用上”，是真的用上，在手术台上，在病人的上，在每一个需要她的地方。

&esp;&esp;教学课排在周二和周四。

&esp;&esp;说是教学，其实就是带着实习生病例分析，一张片一张片地讲，一个病例一个病例地过。

&esp;&esp;这里的医学生基础差，毕竟恢复文明也才几年，字都没有学会，别说开智了。

&esp;&esp;而会华夏语还学医的，更是少之又少。

&esp;&esp;方小夏算是好的，能独立阑尾手术了，颂蓬还差一些，都手抖，持针握在手里，像是握着一烧火。

&esp;&esp;温言从不急，一个动作拆成三步教，教不会就再教一遍。耐心一，孩们总能学会的。

&esp;&esp;给医学院的孩上完课之后，周四午，她带着方小夏和颂蓬病例复盘。

&esp;&esp;会议室的桌上摊着一摞病历，都是这周的手术记录，纸页微微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esp;&esp;窗外的光线照来，落在纸页上，照那些潦草的笔迹，和偶尔滴上去的渍。

&esp;&esp;“这个胫骨平台骨折，”温言指着片，手指在x光片上那一团模糊的白影上，“你们看这里的塌陷，大概有八毫米。你们觉得，应该用什么路？”

&esp;&esp;方小夏凑近了看，鼻尖都快碰到片了，手指在片上比划了一，从外侧划到侧，又划回来：“前外侧？”

&esp;&esp;“对。为什么？”

&esp;&esp;“因为塌陷在外侧，前外侧路可以直接暴，不用绕路。”

&esp;&esp;“还有呢？”

&esp;&esp;方小夏想了想，手指停在半空中，嘴张了张，又闭上了，然后胆怯地摇了摇。

&esp;&esp;温言拿起笔，在片旁边画了一个简图，几笔就画了胫骨平台的廓，标血的走向。

&esp;&esp;“胫骨平台的血供主要来自膝动脉。前外侧路能避开主要血，减少术中血。”

&esp;&esp;“这个地方……”她了一，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个小，“有一个安全窗，大概这么宽。”

&esp;&esp;“你只要保持在这个范围，就不会碰到大血。了这个范围，就有大麻烦。”

&esp;&esp;颂蓬在旁边记笔记，一连串华夏语写得跟八爪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