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周也不绕弯，直接把来意和盘托，字字清晰：“要一条船，得是快船，要能赶上那艘日本货，必须赶在今晚凌晨之前，把人送上去。”

&esp;&esp;他正低着，手指噼里啪啦拨着算盘珠，神专注。

&esp;&esp;老梁听着，脸上的表没什么波澜，既不惊讶也不慌张，只是静静听完，缓缓了。

&esp;&esp;四人立刻收敛气息，装作闲逛的样，三三两两呈扇形往铺方向靠去，既不显得刻意，又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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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目光在老周脸上停驻了一瞬，那双睛里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恢复平静。

&esp;&esp;老周故作嫌弃地皱了皱眉，摇了摇：“白太烈，烧得慌，喝不惯。有没有绍兴黄？那味儿绵和些。”

&esp;&esp;他伸手解围裙，往柜台上一扔。

&esp;&esp;那汉盯着他看了几息，目光从他的眉间扫过，忽然嘴角一扯，咧开嘴一抹朴实的笑。

&esp;&esp;柜台后站着个三十来岁的汉，穿着一件蓝布短褂，外系着条油渍斑斑的布围裙。

&esp;&esp;老周心了然，往前微微探了探，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的懊恼：“掌柜的，有黄酒没有？今儿跑了大半天，嘴馋想喝温的。”

&esp;&esp;老周绷的肩膀这才松了松，舒了一气，上前一步握住那汉的手，用力摇了摇，语气里满是激：“老梁，这回可得麻烦你了。”

&esp;&esp;他语气脆：“都是海东青的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说吧，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糊。”

&esp;&esp;确认四无人，这才伸手轻轻掀了掀那布门帘，侧钻了去。

慢脚步。

&esp;&esp;铺里比外更暗。

&esp;&esp;自始至终没有吭声，只是微微眯了眯，打量着他后的动静。

&esp;&esp;他转要走，又猛地顿住脚步，回看了一那扇通往前铺的门帘，眉微蹙：“得把铺门锁了，这阵码不太平，万一有人来买东西，撞见我不在，起了疑心就麻烦了。”

&esp;&esp;靠墙的货架歪歪扭扭立着，零零散散摆着些酱油瓶、瓷碗之类的日用杂货，落满灰尘。

&esp;&esp;老周缓步走过去，在柜台上轻轻叩了几，这是早已约定好的暗语。

&esp;&esp;他领着几个人穿过铺，来到一片不大的空地。

&esp;&esp;四周是的青砖围墙，把这片小天地遮得严严实实，外的人看不见里，里的人也听不见外的丝毫动静，倒是个隐秘说话的好去。

&esp;&esp;他语气笃定：“有。你们等着，我去准备。”

&esp;&esp;那汉动作一顿，指尖停在算盘上，缓缓抬起。

&esp;&esp;那汉放算盘，慢吞吞地答，声音粝：“黄酒卖完了，前儿个就清仓了。有白，度数不低，要不要？”

&esp;&esp;被称作老梁的汉摆了摆手，见几人都是神肃穆。

&esp;&esp;老周走在最前，到了铺门，他先是快速左右扫了一巷。

&esp;&esp;随后他从柜台后绕来，朝老周摆了摆手，声音压低了几分：“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