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会考虑过节的时候给员工发匹诺康尼的旅游券——我猜这一定可以极大地激发员工工作的积极。”万伽这么对他说。

&esp;&esp;对方和他说这话的时候, 匹诺康尼已经相当于公司的属地了，语境上倒是合理, 但问题是——假如在阿斯德纳星系回归公司怀抱之前, 万伽就无意间提过【给员工发匹诺康尼旅游券】这回事呢？

&esp;&esp;……

&esp;&esp;万伽似乎早已预料到了在匹诺康尼发生的一切。卡卡瓦夏惊悚地得了这个结论, 古兽袭击匹诺康尼, 恐怕是万伽亲自密谋的结果。

&esp;&esp;这简直是疯般的设想, 听起来不可理喻, 而是成功率微乎极微, 但万伽就是有将一切不可能变成可能的本事, 他敢想，敢，事之前只考虑背后的收益大小，而不在乎有多少人会因此受到伤害。

&esp;&esp;他生来拥有一让人胆寒的冷漠, 对绝大多数事都漠不关心，这也说明他压没有一良心，他的一切善事都是有理由的，一切善行都是为了日后索取更昂的回报。

&esp;&esp;他是个合格的商人、资本家，对于一切不属于他的东西，他都不择手段地掠夺，对于一切不承认他的人，他都不在乎他们的死伤。

&esp;&esp;他只在乎一东西：财产。

&esp;&esp;卡卡瓦夏跟了万伽这么久，也渐渐察觉到了万伽扭曲的价值观。

&esp;&esp;万伽对他的员工很好，几乎当是亲生孩般护、鞭策，他会在过节时给他们发价格昂的匹诺康尼旅游券，也不介意偶尔给某个父母生重病的员工批个不合规矩的假，还不让别人替对方的职位，这不太符合卡卡瓦夏对他的印象——在卡卡瓦夏心里，万伽应该是一个冷血的利益至上的商人，他不应该这么有人味。

&esp;&esp;后来卡卡瓦夏才理解了万伽为什么。

&esp;&esp;因为对万伽来说，财产重于一切，赚钱于生命，而他尽没有说，却将员工本视作他的所有，也就是财产中的一分。

&esp;&esp;他的钱，他的员工，他的公司，他所拥有的任何记在他名的事，都是他的财产，都是他不可分割的一分，他会誓死守护。

&esp;&esp;意识到这一之后，卡卡瓦夏才第一次受到公司总是挂在嘴边的[存护]的义。

&esp;&esp;即使是万伽这样神经质的人，也会有想守护的东西，这就是卡卡瓦夏从未产生背叛之心的原因。他和万伽的关系，就像是一明码标价的易：万伽会庇护他，而他也会竭尽所能地为对方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