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一案牵连甚广，倒也不至于牵连到侍从的家仆，刘乾给家仆发了些银钱，将他们尽数遣散，阿青跟着谢寅的时间久了，无可去，竟找上京城来了。

羊毫湖笔徽州墨，也俱是府中最好的，阿青替他将药王的遗笔展开，谢寅略翻过，提笔准备个总叙，末了想到了什么，忽而搁笔。

小八：“看吧，我就说会磨红，早说了叫你穿薄的料。”

谢寅之前那脱在了狱中，小八也懒得要，给他带了新的，未有品阶，是私里穿的亲肤柔的料。

小八愣住。

谢寅自然颔首。

只是这样，谢寅便只能暂时幽居宅，不能在京中走动了。

小八：“先安置在存心殿殿，后续再看。”

车辇一路停到存心殿外，小八将谢寅殿藏好，让人将阿青一并放过去，代周秀曹卯除了亲信，一律不得靠近，又吩咐了几个信得过的伺候，这才匆匆离去。

随着轿帘一落，谢寅坐在轿中，便放松了，半支在垫上。

谢寅眉间染了笑意，手指抚上囚衣系带：“殿是说，在这？在您面前？”

他也当真蜷在书案上小睡了片刻，待午后醒来，阿青已经拿着笔墨书稿，在一旁等他了。

狱在他预料之中，如此快的来，却本不在，面前的太依旧眉目沉沉，正兀自在轿中翻找，谢寅便靠近了一些：“殿？在寻什么？可是朝堂上受了气？”

小八：“是，端王放火烧谷，那柜恰好为避火木所制，刘将军瞧它依然完好，劈开查验，这才发现了药方，如今都收拢在大理寺，还未来得及整理。”

老人从察觉南山始末的瞬间，便自知难逃一死，与养再度相见，乃是付命，将证递到谢寅手中。

小八：“把你上的囚衣换了。”

他噢了一声，又：“对了，你在筠州的那个侍从，找过来了，今日曹卯说他在太府邸前张望，险些被当贼人拿住了，。”

文稿与端王案无关，小八可随意调阅。

小八犹豫片刻，又：“存微，或许趁这个机会，将药喝了？”

他说着，又去看谢寅，狐疑：“你怎么知？那些药方……是你藏的？”

小八：“当然，我午便遣人将文稿递与你。”

他苦笑一声，又：“药方是他毕生心血，他也曾与我说，想要将它们整理成书，传去，既然无法外，殿可否容我在府修书？”

临近正午，窗外光正好，檐辛夷海棠影重叠，屋了鹅梨香，清甜，目所及的程设用，都是太府中最好的，比起大理寺的牢狱，呆在此，是难得的闲适安然了。

谢寅微顿，边笑意淡了些许。

新生的肤细，囚服是麻所，容易磨红磨。

等谢寅换好，他才又坐过来，与他挨到一，顺手抱过了腰腹，谢寅任由他抱，好笑：“殿此番将我从狱中带来，安置到何？”

他最近实在太忙，连将谢寅从牢中捞来，也捞的来去匆匆，午还得驻扎大理寺，这么一会儿，还是挤来的。

谢寅：“……阿青？”

再度气势汹汹了起来。

话可说，只能目送太一路离去。

谢寅摇：“当时来得张，我与义父只说了两句话，影五便到了，我只来得及拿走箭矢与图谱，药方……该是他自知有此一劫，先行收起的。”

汹汹气势瞬间散了个净，小八悄然移开视线，嗫嚅：“呃，那个，你背后，穿不得囚衣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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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寅昏昏睡。

他并未立刻搭话，又问：“我倒也是想休息片刻，将药王的文稿收拢了，据说刘将军的人这回重搜药王谷，找到了药王攥写的药方册录？”

大理寺是胡文墉在，太府的侍从也都是顾陛亲自挑选过，家世清白脾气活泛的，暂且安置问题不大，后若还有波折，或者张晁追不放，他便在京城周边置办宅邸。

谢寅哑然。

他指岚置的，先将的隐疾勾来，再好好修养，须得休息整三个月的药。

谢寅推开窗棂，半支着颚，目送他离开。

谢寅倒也不避着他，当即解开囚衣，余光见太视线飘忽着移开，又转了回来，恰落在脊背上。

小八：“刚好你不方便见人，我应当也不在府中，让他先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