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细致的观察着肃王脸，小八夹起一块排骨：“好啊。”

他将怀里的圣旨抖来，递给谢寅：“皇帝将你赏给我了，东随侍的位置尚且空缺，比你那王府统领上几阶，你来吧。”

谢寅舒了一气，作揖：“谢殿。”

不三天，敕命便送到了谢寅手中。

肃王令，为他裁了几件石青藏蓝的曳撒，绯红织金绦带，半包裹小的漆黑靴，腰间悬挂刀，论形制和程度，都比端王府的好上不少。

随侍第一天，小八将谢寅放在前，挑剔的从上打量到，就在谢寅兀自省视，是否有所不妥，几跪请罪的时候，肃王终于移开视线，评价：“还不错。”

他这两日翻了些本朝哥儿制式的服装，怎么看都不太满意，谢寅这么好的段，还是这样穿挑好看。

而且，东随侍的衣服，比王府统领的更好看。

只是门在外，那颗红痣须得遮掩，略有些可惜。

心中拉踩一番，小八回忆着今日的事务：“陛着我整理端王案始末，端王还扣在狱中，他份贵重，刘乾回来前，不便提审，但他边的属官可以问询，今日我们先提影五，你陪在我边。”

他说着，又嘀咕了一句：“影五，这名字我可熟啊，谢寅，当时在山，就是他将刀横在我的脖上，将我押到你面前的吧？”

“……”

他骤然翻起旧账，谢寅心一凛：“回殿，正是。”

肃王哼了两声，东随侍的脖便越垂越低，恨不能埋地中，攥着刀柄的指尖越发用力，谢寅只觉肃王正上打量着他，也不知是想起了小黑屋的恐吓，还是荒野里凌厉的一手刀。

就在谢寅咬，要撩袍请罪的档，肃王移开视线：“随我来吧。”

谢寅：“……是。”

他们坐上轿，路过熙熙攘攘的京城大街，一路到了大狱门前，谢寅伸手扶肃王来，两人一前一后，走了问询室。

那影五已经被扣在桌上，数日克扣米，加不间断的番询问，影五面容陷可怖，角额满是乌青，显然遭了好一顿折磨。

谢寅从他边路过，暗自苦笑，难免生了兔死狐悲的叹惋。

若非这还有些用，得肃王垂怜，以他的伤势，今日只会比影五更加凄惨。

以肃王的份，当然不可能亲自询问，他面前摆一屏风，端坐在屏风后，早有人送来供和相关卷宗，就搁置在肃王右手边。

谢寅原本侍立在一旁，面容沉郁，却在看见那卷宗的瞬间，握了腰间刀柄。

只见那卷宗泛黄古旧，俨然上了些年，谢寅再定睛一看，那上写的却是二十年前的一桩旧案。

——千机门谋逆案。

作者有话说：

此时谢寅：“若非这还有些用……”【苦涩】

此时小八：“我的侍从好漂亮！”

麻糍

那影五半死不活，丧眉耷，冷不丁被一盆冷泼，狱丞厉声：“将端王获取千机弩图纸，私自锻造，挟持村中百姓，迫他们挖取乌金矿脉，而后炸矿伤人之事，重复一遍！”

影五睁开一双浑浊的睛：“我不是已经说过了？”

狱丞重重一拍桌面：“肃王在此，你所代之事需一一实，休要顾左右而言他，老实回答！”

影五抬向后，落在了屏风之上，清晰勾勒两人的影，一人端坐，一人侍立，端坐那人自是肃王，那侍立者刚刚从旁路过，影五忽然一挣锁链：“谢寅！当年南山你也在！当年药王谷你也在！我了恶事，你也逃不了系！怎么你就比我贵？卖买了不曾？！”

肃王在屏风后挥手：“堵了他的嘴，拖去，换个乖顺的来。”

前闹闹哄哄，谢寅立在肃王后，浑然不觉，哆嗦着伸手，想要碰面前的卷宗。

小八并未察觉，等影六被拖上来，扣在刑椅上，他顺手从一旁抓过卷宗，翻阅起来。

谢寅无声收回手指，垂帘。

那刑官已重重拍醒木：“影六，本朝早已令损毁所有千机弩图纸，仅在皇城院收有一份，老实代，你们从何而来。”

影六摊坐在椅上，气息奄奄：“千机弩图纸，乃王爷当年助当今圣上捣毁逆党千机门时，私藏来的。”

肃王指尖翻过一页。

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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