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寅顿了片刻，想要撑着坐直，又笑：“殿在此，属确实不该坐卧无状。”

话音未落，肃王已扣着他没有伤的肩膀，将他在了卧榻上。

“别说话。”小八看着那枚乌黑的箭矢，“等药箱来。”

肃王师从药王，边常备药箱。

室一时安静，谢寅卧在榻上，在肃王上闻到了清浅的药味。

最初的微苦沉淀过后，药味变得安稳沉静，令人想起筠州城里的山幽谷。

他半梦半醒，听见了敲门声。

周秀在门外轻声：“殿，药箱取来了。”

小八起开门，接过药箱，周秀有意查看屋是谁，忍不住向里张望。

小八给谢寅盖了被，但不能压到肩上，只堪堪盖过后腰，再往上却是没有的。

肃王瞪了周秀一，砰的把门关了。

他提着药箱返回，闷声：“先给你上麻膏，但是仅能麻痹表面，你这箭伤，还是会很疼的，忍一。”

“……”

谢寅微顿，闻言也不知该自嘲还是诧异，了这么些年统领，任哪个大夫给他上药，也不会用这哄人般的气，好像他是什么不明事理的孩，得劝着才能忍一。

小八已经摸了麻膏，偏看他：“嗯？”

谢寅总共就用过两回麻膏，还都是在少年手中，只：“殿请吧。”

冰凉的麻膏涂抹上来，随后是很小心的撬，谢寅实在是昏，痛楚比他想象的好上许多，便停止了。

小八净血渍，又在伤覆上药膏，用纱布包裹，意识嘱咐：“好了，这些天不要沾。”

谢寅是个麻烦的病人，从来不遵医嘱，但是这回不要，他会将人带回府中，严加看起来。

——就像当时谢寅在小黑屋着他一样。

这时，曹卯也叩门三，禀告：“殿，可否来。”

等肃王走府邸，他便轻声在小八耳畔低语：“搜了两枚对半的箭矢，两份图纸，一份是我们藏的，在书案的暗格里，还有一份不知来，在端王的卧榻之。”

小八颔首：“不必究，既然有了两份，便算坐实，都呈上去就是。”

“枢密院失踪的卷宗也找到了，就压在假山之，似是些陈年旧案，没看特殊的。”

小八：“先行还给枢密院。”

曹卯，又：“还有一事，殿，我将金吾将军拦在门外，他的意思是，殿殿中有故人，他不便搜查，但还是让他看一脊背有无伤的好。”

肃王虽荣正盛，但毕竟还未封太，更未登基，金吾卫需同皇帝面陈此事，当然不敢懈怠。

小八冷声：“让他先行离开，里面的人乃我故旧——”

话音未落，谢寅的声音从屋传来：“殿。”

他嗓音倦怠沙哑：“可否来一？”

小八便推门而：“怎么了？”

谢寅撑起：“我备有一瓶肤蜡，涂抹在伤上，可遮盖肤。”

小八：“你不准动。”

他声俱厉，谢寅微怔，却见肃王气呼呼的寻到他指的方向，翻了那瓶：“这个？”

谢寅颔首。

肃王又气呼呼的坐了回来。

谢寅刚想抬手解衣服，手背又被打了一，肃王声音更冷：“我都说了，你别动！”

他自行动手，扒开了谢寅肩胛上的衣服，又问：“这个东西没有副作用吧？”

“……有些闷伤，及时洗掉就好。”

小八这才颔首，取过药瓶，帮谢寅涂抹起来。

等那金吾卫大将军刘乾来，看见的便是这般奇怪的场面。

室檀香袅袅，肃王与那不知名的侍卫坐在卧榻两旁，中间放着一局围棋，肃王衣衫还算整齐，指尖正捻着玉石棋，垂眸沉思，那统领却是里衣外松松罩了件织金外袍，发也未带冠，仅用石青束带扎起。

主人衣冠楚楚，哪有仆衣衫不整的理？

除非……

刘乾再细看那统领，却是眉睫鸦黑，面容冷肃，此时侧坐垂眸看棋，腰间仅系一玉腰带，倒有不同寻常的殊丽。

他当即惊的后退，不敢细看：“敢问殿，这位是？”

肃王笑：“这位是我在筠州的故人，那时居无定所，多谢他收留，这才来看看。”

谢寅抬手对刘乾行礼，抬手间牵扯伤，他无声忍，只笑：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