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那人垂着的脖颈看了一会儿，齐王那率先失了兴趣，挥手让影五退，小八便也顺势：“你先离开吧。”

“……是。”

谢寅脆起，迈步离去，肃王殿便唤来侍从，耳语了两句。

等宴席过半，他作势不胜酒力：“各位皇叔先行宴饮，我实在昏，先去歇息片刻。”

肃王荣正盛，众王敢拦他，纷纷，目送他离去。

而谢寅原本立在廊，忽有侍者上前，腰间悬挂肃王府腰牌，恭恭敬敬的俯：“统领，王爷有请。”

谢寅微顿：“请我？”

他是端王侍卫，没有肃王来请的理。

那人却笑：“王爷谕，正是请您，您请随我来吧。”

谢寅皱眉，只得跟随。

侍者提起灯笼，绕过院，越发往院去，再往后，恐怕就是王府女眷的住，谢寅的脸越发难看：“阁，我乃端王侍从，肃王殿约我此相见，是否有些不合适？”

那人便：“统领误会了，王爷负军机要务，在书房理，前面那方小院便是。”

谢寅抬，果然见棠棣丛中有一小院，正明晃晃亮着灯火。

在书房，总不会是想压着他些什么，可书房隐秘甚多，何必非要在此见他。

“谢统领，请吧。”

谢寅一气，迈步走。

书房之中灯火通明，外厅与室间悬垂着纱幔，肃王萧珩正站在书架前，信手翻书册。

穆无尘飘在他边：“小八，你要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吗？”

肃王看似放松，但侧脸始终对着门，素纱珠帘垂坠而，恰遮掩面容，若有人来，只能朦胧廓，而肃王这张脸清俊归清俊，五官廓却极其挑，三四低一样不落，鼻梁俊眉峰秀，单单侧脸，也足够好看。

小八：“你也说了，锦衣夜行嘛。”

等谢寅知他是肃王，再发现他如此挑，和傻没有半关系，就该为当年莽撞的言行和的举动向他歉了。

正在此时，谢寅拉开了房门。

他没再外室看见人影，意识抬往后，恰好看见那肃王侧对着翻书，当垂眸行礼：“殿。”

肃王：“请起。”

谢寅立在一旁，垂眸听令，珠帘微动，肃王从里绕来，语调浅淡：“谢统领，得见故人，为何不抬看我？”

——这是数据库中古代篇恨海天特辑的重逢台词n01，系统觉得很合适。

而之所以表冷淡，是因为这样比较有格，谢寅得先为之前的所作所为歉，再和他解释清楚为什么忽然把他打关小黑屋，又忽然将他装香瓜集装箱，害得车颠簸时他一直被香瓜砸，他才会考虑原谅。

这话一，谢寅只得抬，直视肃王的面容。

一秒，便是瞳孔震颤，蹙眉。

少年亲王正立在他的面前，一袭绯红织金的圆领袍，腰佩金带，玉冠，贵不可言，而那张脸……

肃王回看他：“一别数月，统领不记得我了？”

系统面上平静冷淡，却开始暗暗咬后槽牙。

不记得了？难怪，难怪之前那么久都没有认来，要是谢寅真的不认识他了，他就，他就——

但是一秒，谢寅又跪了去。

极净利落，膝盖与地面相，发砰的闷响。

肃王眉暴。

他愣愣的看着谢寅的发，看着对方再次恭顺弯的脖颈，听见了对方平静的请罪声：“属有无珠，在筠州城未曾识得肃王殿份，多有冒犯，万望殿……”

“海涵。”

最后一字落，谢寅端正叩首，以额地，攥了指尖。

电光石火间，他想了很多。

来京城前，谢寅也思量过，那少年过的好不好。

胡文墉是否接纳了他，是否给他了份，他是否用他给的银钱盘了药铺，是否在京城某地好好的生活……

但他从没有想到，会是肃王。

那胡文墉从筠州带回的少年，天遗落民间的血脉，竟是他从山野间捡到的少年。

皇家的手段如何，谢寅早就在端王手里领教够了，肃王虽刚刚归朝，但谢寅亦有所耳闻，对方在皇帝授意主阁，手段称得上了得，仅仅数月，朝野上井井有条，绝不是什么心慈手之辈。

故而从一开始，谢寅就不曾想过协恩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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