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边的躯微顿，燕昉：“回王爷……只是，只是知有这个东西。”

“知有？”顾寒清唔了一声，又，“你当时说，‘只除了这个，别的都行’，为什么只怕这个？”

“……”

燕昉轻声：“原先在大安看别人受过罚，境况很是凄惨，我记住了，便有些怕。”

顾寒清：“这样。”

他其实是不太信的。

各国主刑狱的官各不相同，事风格也有所差异，拶指这玩意儿比较偏门，不如来的直接，在大雍境，也就李修闵喜用，难大安恰好也有一位官喜，还胆大到在丞相的公面前施刑，以至于让燕昉时隔多年，依旧到惧怕？

他继续批注，燕昉就埋磨墨，不多时，墨已然占了半个砚台，任由顾寒清如何写，也不可能今日写完了。

顾寒清打发：“可以了，今天也折腾了许久，去休息吧。”

太医来时刚刚日落，都快到人定时分了。

燕昉便搁墨块，起告辞，快走到门前，又忽然顿住脚步，没没脑：“王爷，臣，臣……”

顾寒清看过去，燕昉一咬牙：“更重，此时已过了宵禁，臣……臣今夜可以留宿在王府中吗？”

边关惊变，几位质除了燕昉悉数狱，皇帝震怒之，朝野风声鹤唳，虽然他的宅邸和摄政王府仅仅只隔了一堵墙，但不在顾寒清边，燕昉还是怕。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站在这里，给摄政王磨上一晚上的墨。

顾寒清便扬声：“观止。”

他在燕昉忐忑的注视中开：“把偏殿收拾来，让燕公留宿。”

燕昉悄然松了气。

他跟在观止后，朝顾寒清行礼，起离开了。

这厢观止安排好了燕昉，来找顾寒清复命。

顾寒清颔首，忽然：“鸾仪司中，是不是拘着几个大安罪狱提刑的将领？”

大雍有鸾仪司大狱，大安亦有罪狱，皆为皇室亲信，除典狱刑罚外，也会放到战场历练，以博取军功，现在的鸾仪司便俘虏了几个。

观止：“有这回事，王爷的意思是？”

顾寒清手上不停：“现在让他们提审这几人，问问罪狱如何讯问，包括常见的刑罚，审问方式，是否允许旁观，再问问他们与大安丞相之间的党派关系。”

观止低声应答，领命而去。

隔着半个院落，燕昉悄悄的支开了窗的一角。

数九寒天，西风凛冽，窗一开，即使只是一条隙，整个屋瞬间便冷了来，但燕昉裹着两床被缩再床角，就是不肯关上。

书房还亮着灯，从隙里能清楚的看见。

今夜变故颇多，王府外的大街上加了几列羽林军巡逻，章桥杨淳估计已经狱，现不知境况如何，虽然燕昉与他们想看两厌嫌隙早生，可，还是难免有几分兔死狐悲的凄凉。

燕昉不太敢合，一合，前世纷至沓来，好在有那朦胧灯火相伴，在火光的映照，他将被裹的了些，勉闭上了睛。

却是睡的极不安稳。

梦中又是那方窄小的牢狱，铺着腐烂发霉的稻草，老鼠与虫蚁在草垫底来来去去，镣铐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乌亮亮染着油光。

前一会儿是其余质不屑的神，一会儿又是章桥腐败的尸，杨淳斩的颅，而他只要行差踏错一步，便是同样的结局。

恰逢冷风过，窗框吱嘎作响，燕昉猝然惊醒，便不敢再睡了。

他探去□□窗，见窗外火光依旧，悄然松了气。

左右翻了两圈，实在是睡不着，连合也难受，燕昉穿上厚衣，起灯笼，起门，寻了个离书房近的墙，就那么坐了来，开始抱着膝盖，看的月亮。

这个时候，他无需讲究仪态，无需恪守礼仪，来大雍这么多时日，却是难得的放松来，额一一，昏昏睡了。

恰在此时，观止前来回禀。

他靠近顾寒清：“王爷，问过了。”

“大安刑狱喜用杖责，偶用其他，至于拶指……近些年来，不曾用过。”

顾寒清笔尖一顿，拉了的墨迹。

拥抱

顾寒清：“不曾用过？”

大安的刑狱不曾用过，燕昉是从哪里得知了这个刑罚，又为何会怕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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