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两个字顿着，没往说。

李修闵视线一转，又看向角落里垂眸行礼的燕昉，挑眉：“听闻金玉公的骑天无双，不与我们同去？”

语调平静，倒似个关心后辈的辈。

立有人接话：“是，那摄政王还抬手摸他脸了……不是，我们才刚来多久啊，他真仗着脸，和摄政王搞了什么？摄政王真喜他那个古怪的脾气？”

“……谢王爷。”

顾寒清瞧着他低眉敛目，但比起前世气若游丝的模样，还是好上不少，便：“若有缺的，可以来找观止，不会苛待了你。”

手心的骤然僵，连呼也变得微弱，燕昉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垂眸注视着顾寒清脚的泥地。

燕昉：“……府上一应俱全，不缺什么东西。”

李修闵：“那太与我同去吧。”

在此营地住了一晚上，小八将周围的植看了一圈，顾寒清也密密麻麻刻了几竹简，清晨，秋狩队伍继续北上，终于在第三天午，到达围场。

章桥便看他，将声音压的更低，燕昉只隐约能听见，他串联前后，连蒙带猜，听见他在问：“太殿，我看他那疯样，要是真搭上了摄政王，再抖来什么？”

他拉过被住耳朵，每敲一，便忍不住一抖，睫哆嗦的不成样，等到令人胆寒的声音过去，燕昉揽着被缓了好久，才吐一气，心：“十。”

他心中极不踏实，压着事，翻来覆去的睡不好，没睡多久，便惊醒了过来。

此时已是日落西山，没几个小时便要天黑，李修闵却是不这个，拿了弓带着侍从便要林，临走前，还来叫了杨淳。

顾寒清死前恪守礼法，死过一次后则随心所，于是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燕昉的脸颊。

顾寒清则若无其事的收回手，给自个找了个借，故作正经：“上次见你病的厉害，现在看来，已经退烧了？”

廷杖。

燕昉笑笑：“伤病还没好，还是不去了。”

燕昉便猛地掀了帘，迈步去。

“他不敢。”杨淳笑了声：“摄政王要是能看上他，看上的到底是什么，他比我们心里更清楚，只是最好……”

燕昉立在门，听见章桥将弓丢到一边，往席上一坐，压低了声音与同伴谈：“方才回来的时候，树林后那两人，是燕昉与大雍的摄政王？”

那玩意的痛楚，燕昉即使死，也不想受第二遍。

杨淳章桥推拒不得，各自拿弓跟上。

燕昉依旧不敢抬：“托您的福，已经好了。”

杨淳随其后，却是不经意回，看了燕昉一，随后才用力一夹，跟了上去。

章桥嗤笑：“没听他们皇帝说吗？摄政王喜金玉公的文章，估摸着是因着那几篇檄文，这才得了摄政王的青。”

燕昉率先歇。

门外传来规律的击打声，沉闷厚重，燕昉却是在听见的瞬间，便僵了，牙齿不受控制的微微哆嗦，忍了许久，才忍恶心想吐的受。

他认得这声音。

包铁倒钩的栗木杖，几去就可撕裂，血模糊，再往后便伤及骨，三十去，若不留手，非死即残。

顾寒清嗯了一声，又：“在大雍，还住得惯吗？质府上可有缺的东西？”

“可那檄文是……”

章桥等人猛的一顿，杨淳老神在在，目光平静的和他：“回来了。”

陪皇帝狩猎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既不能抢了风，也不能一个不中，况且这暮四合，山林野兽颇多，皇帝有任何闪失，都要记在边人上。

他苦笑一声，心知这不过是摄政王顺照拂，为得是全整个大雍的礼节面，可刚刚给李修闵用利箭指着，又没从其余同伴那里得来半分好言好语，顾寒清这般轻飘飘的照拂两句，他倒有些恍惚了。

杨淳立斥：“禁声。”

至少，以顾寒清的脾气，不会莫名其妙拖他去受刑，亦或者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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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分别，燕昉便往营帐去，远远瞧见帐篷挑开了一丝细，杨淳等人已经回来了。

燕昉并不搭理他，绕过众人，爬上卧榻搭上屏风，将被一卷，盖过蒙住耳朵，权当听不见。

他翻上，一扬鞭，消失在了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