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也好。”

那时燕昉脸薄，还觉得难堪，现在早不在乎什么羞辱不羞辱了，他只在乎夜晚风大寒冷，得他后发了三天的烧，烧个痛的病，后稍微有风寒，就疼的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想办法些事端，让顾寒清趁早给他个痛快，省得将这苦再受一遍。

这时，侍从才撩开帘，将主家小心翼翼的推来，顾寒清从几个形容狼狈的质上依次掠过，在燕昉脸上停了片刻。

重活一世，见到他的埋骨人，顾寒清倒升起了一分亲近。

他主动转动椅，停在了大安太和燕昉面前，距离仅有两臂，目光却并没有再看低眉敛目的燕昉，而是落在了他后的木质楼梯上。

李修闵正带着几个王爷，快步从楼梯上来。

他瞧见顾寒清，先是了异，又很快扬起笑容：“叔父？叔父这时候不是在批折吗？怎么好端端的——”

话音未落，顾寒清抄起边的茶盏，径直朝李修闵砸去。

上好的青瓷恰巧落在李修闵脚边，的茶泼了一地，将他吓得一个趔趄，脸瞬间的就白了：“叔，叔父！”

顾寒清本就面容偏冷，又不笑，更是冷淡的可以，只轻笑一声：“李修闵，你可真是我的好侄，我什么时候教过你玩这些把戏了？”

摄政王连名带姓的训皇帝，气氛一片冷凝，李修闵还能好好站着，其余人哗啦啦跪了一地，大安太等人面面相觑，站也不是，跪更不是，倒是顾寒清随侍的公公压低了声音，斥责：“几位前的乃我朝摄政王，既然了大雍，就是我朝臣，为何不跪？”

大安太杨淳微微犹豫，还是受不这耻辱，当即梗着脖：“大安与大雍乃是和谈，我等并非大雍属臣，岂能像你朝摄政王跪？”

燕昉嗤笑，心：“蠢材。”

果然，杨淳话音未落，羽林军一脚踹在他的膝弯，生生将他踹跪来，正好跪在顾寒清面前，而燕昉位置稍后，没等人来踹他，当趔趄两步，像是被重枷拽的一个前倾，居然直直朝顾寒清砸去。

那重枷落地的位置，赫然是顾寒清的。

——世人谁不知，顾寒清当年征战大安，被大安将士砍断匹，不慎从上跌落，自从留了疾，多年未好。

这事一直是摄政王心中隐痛，旁人都小心翼翼的避开，生怕碰逆鳞，现在一个大安来的质，险些将二十斤重的枷锁砸在摄政王的上，这质哪里还有活路？

当一片兵荒，侍从伸手来拦，但哪里有燕昉跌倒的速度快，好在燕昉虽然求死，却也没有真将他砸个好歹的意思，枷锁刚好磕在椅扶手，当一声响，连的紫檀都磕了豁。

顾寒清眉微，侍从和羽林军已然扑上前，七手八脚的将燕昉在了地上。

观止单手压着燕昉，呵斥：“光天化日，大安质这是作什么？意图行刺我朝摄政王不曾？”

燕昉的鼻尖抵住泥土，额一小片血痕，脖颈被重枷硌的生疼，角却是一的勾了起来，化成快意的大笑。

这举动可以说是摔倒，也可以说是行刺，行刺必然是死罪，而摄政王看在他可能只是摔倒的份上，大概率不会用刑，死法净净。

却听顾寒清：“……观止，你放开他。”

观止连忙退开，燕昉还伏跪在地上，给重枷锁压的抬不起，顾寒清蹙眉，又：“质们第一天到访，就用上枷锁，未免让人觉得我大雍不知礼数，把他们的重枷去了。”

观止：“王爷，此人心思叵测，竟将枷锁故意往您上砸，如此近距离，属担心——”

顾寒清：“他孱弱，能对本王什么？去了。”

他一连说了两遍，观止也不敢说话了，当除了燕昉和其余几人的枷锁，丢在一边。

燕昉眉微，却是装作劫后余生，他掩饰表，作势抬起：“……王爷？”

顾寒清在看他。

前世在车上，顾寒清的鬼魂和他相对而坐一个多时辰，将这人上上看了个遍，那时的燕昉虽然锦衣华服，通矜贵，可脸苍白，也苍白，比纸人好不上多少，而现在这个虽然虚弱，额鼻尖满是尘土，上也汗津津的，可还没到油尽灯枯的地步，脸颊带着病态的薄红，还有两分活气儿。

燕昉蹙眉，心也沉了去：“该死，怎么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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