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在这里住了很久，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布置。

谢临溪浑然不觉，抬步迈玄关，拿一双茸茸的拖鞋递给顾青衍，然后怀念的看了家里一圈：“还好我当年续家政服务都是几年一续的，不然现在回来，家里的灰都多的不能看了。”

谢临溪心中有怅然若失的叹：“现在的青衍这么成熟，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他时时看顾的小演员了。”

二十分钟后，两人在谢临溪家的地库停稳，谢临溪面容识别解锁大门，然后朝顾青衍笑笑：“当年我家还录了你的面容，记得吗？我都忘了当时录的权限是临时访客还是主人了，也不知还能不能解锁。”

顾青衍乖巧。

他透过前挡风玻璃，看见顾总一迈，步伐极快的走了过来，表冷的像走t台的男模似的，很不兴的样。

他了浴室，打开洒，从天板降落，谢临溪舒服的谓叹一声。

谢临溪：“不是，也不用这么不客气吧。”

顾青衍也笑：“是啊。”

谢临溪：“……现在保时捷的品控这么差了啊，才不到两年的车吧，去4s店问问吧。”

即使有护工帮忙拭，两年没洗了，怪难受的。

顾青衍只是笑笑：“是啊，太久之前的事了，我也忘记了。”

自从他醒来，就哪哪不对劲，好像顾青衍是他家似的。

谢临溪松了气，起上楼。

他当着谢临溪的面，在沙发上坐，打开电视，随手选了个台，表示自己会安静等待。

前段的语气都带笑，最后一句忽然严肃来，两句放在一起，非常割裂。

谢临溪：“你在客厅坐一吧，我去楼上洗个澡换衣服，很快就来。”

还有那个被他折痕的昂贵抱枕，也还好好的放在谢临溪的沙发上。

悄无声息的站起来，赤脚才上楼梯，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主卧的房门外，停在楼梯边缘，顾青衍侧耳听着后淅淅沥沥的声，笑的表变得漠然而空茫，指尖死死的抓着栏杆，认命般的垂了眸。

替他拉开车门，谢临溪倒有些不习惯了。

楼，顾青衍漫无目的的调整着电视，将音量调整到最大，然后，他忽然脱了拖鞋。

他迈步车中，起了一疙瘩，便笑：“哎，我只是了车祸，也没有残疾到残疾到半生不遂啊，顾总，没必要这么客气的……”

他将心中的古怪压，看着顾青衍火启动，顾青衍开着车开了两年，和谢临溪一样老熟练，不多时，就开到谢临溪的家中。

顾青衍不说话，探手绕过谢临溪，将安全带扯来，啪嗒一声系好了。

谢临溪坐老张的车，都是后排，现在是顾青衍主驾驶，坐后排像是将人当成了司机，不太合适，他这才前排的，加上不是跑速，速度上不去，他一时忘了要系。

人的记忆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当回到熟悉的场景，能记起那么多曾经发生过的事，当电视播到哪一帧哪一幕，顾青衍居然能清晰的记起谢临溪说过的话和表，他看见了什么有趣的弹幕，他在什么地方笑了，在什么地方吐槽，甚至这一集播放时，他们一起吃了什么饭，家里的新送来了什么，顾青衍都能回忆起大概。

顾青衍笑：“车门不太好，得用力关，不然关不上。”

谢临溪：“……”

两年中，他偷偷来过这里许多次，坐在谢临溪的沙发上，开谢临溪的电视，一个人看《鹤唳》。

顾青衍：“嗯，品控是有差，前段时间太忙，改天我去问问……你系好安全带。”

结果客字还没说完，顾青衍砰的一声甩上车门，力度大的吓人，谢临溪给他吓一，话直接卡在嗓里，说也说不来了。

——是主人权限，现在还能解锁的，他知。

他无比庆幸自己能记得这么清楚，又无比的痛恨自己能记得这么清楚。

结果顾青衍在主驾驶位一坐，表又是温和带笑的，谢临溪偏打量他，仿佛刚刚隔着玻璃窗的一瞥只是错觉。

——是啊，还好谢临溪一直续着家政服务，否则他留的脚印和电视上拂去的灰尘，要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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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洗被单时撞见谢临溪的房，被他藏了一条丁字的屉，他当时睡过的床单，穿过的睡衣，谢临溪给他买的拖鞋，漱杯……

“……啊？”